Ashly

良夜终临 上

cp:蝙谜

Hush谜语脑癌加新52池子被毁梗

01

一切始于一次电击后的综合征。 被电击后两小时,他抽搐,呕吐,晕眩,眼前发黑,医生被叫来,商讨着治疗的方案,一两只不安好心的坏鸟从他们的脸上飞出,接着他再上了一次电击台。

电击疗法的效果显著,二次电击后,他闻到了各种气味,橡胶轮胎在暴晒下软化的焦味,森林被焚尽后残留余烬的灰味,哥谭下水道粪便与死人交织的臭味,血液浇灌的尸山的腥味。

他试图环视一圈熟悉的阿卡姆,还有医生们的长相,视野缺失,弯成一道月牙的形状,他从月牙环里窥视着模糊的人影,人群模糊成一片惨淡的白光,五官扭曲地粘连在一起,头与头的界限消失,像是一群发育不全的连体死婴。

雅典娜举着斧子劈他的头,他蹲下来,呕吐物呈喷射状飞出,他没进食,胆汁水溅成一条条肮脏的黄褐色的带子,像是拔刀时飞溅出的血,他曾经能够从血迹中鉴定出凶手的惯用手。

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站起来,有人打算把他弄出电击室,说真的,如果他还能站起来,他巴不得早点出去,但是他的腿在打抖,压迫感持续地挑破颅内的神经,他感到头脑成了一个容器,容器里装着一泊毒血,血中的虱子与蛆虫啃着一条条神经,神经断裂的残面里飞出一条海鳗,瘦长的蛇身紧紧地搅着灰质与白质,尖牙扎进脑仁。

他感到窒息,然后倒下去。

02

他在阿卡姆里被放置了几天,一开始还在歇斯底里地求助,后来放弃了挣扎,毕竟哭泣或是尖叫都需要体力,他没什么多余的体力可以再浪费了,他尽量安静地像个扁虱,看看还能靠着一滴血撑多久。 管理者在等待他自然死亡,然而清洁工厌倦了呕吐物处理工作,以及其他狱友对他发出的噪音进行了投诉,他被送进了医院。

他先被拉上了车,诡异的轮胎像是发黑的人头,在街上乱滚,滴溜溜的眼珠四处游动,车厢里堆着一圈脂肪,他坐到其中一块上,扭曲的路面如同一条舞蹈的灰蛇,他闭上眼睛,压着头,拒绝外界的视线,黑暗在喧闹地尖叫,拉出一个暗沉的漩涡,他被拖着在涡流里旋转,礁石片不断地嵌入头部,又痛又晕。

车停下,他睁开眼,看见一个虚软的白蛋壳,大概是医院,他踩着下陷的水泥地如同踏着一片柔软的沼泽,他见到了没有脸的医护人员,医生闻起来如同一缸无法忍受的氨水,护士闻起来如同脓泡里流出的腐水,接着,他上了核磁共振台,他躺的台子光洁明亮,在他残缺的视线里刻画出一轮真实的月亮,他伸手去触摸台面,也许台面是冰的温度,也许不是,他的触觉已经不太敏感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脑癌,晚期,其实他应该预想到了,在他反复出现明显的颅内高压的状况的时候,他就预想过现在结局。他竭力维持着冷静,看着他的死刑通知单,一张极薄的纸,宛如一片尖刻的刀,刀上走着几个字,像几只黑蚁,忽然停住不动,如同刀上斑驳的铁锈,他让刀片切在手上的皮肤,淡红的血光描着刀边。

放下诊断书,他想去拿一杯水,水撒了一地,玻璃碎片躺在地上,像是沙滩上的碎贝壳,他想起了哥谭海,想起了他未完的游戏,想起了蝙蝠侠。

他还不想死啊。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引以为豪的大脑已经用癌细胞宣告了它的背叛,他的思想也无法撼动事实的一丝一毫,比起精神崩溃,更重要的是想点自救的方法。

03

池子被毁了。

一片片破碎的断壁残垣仿佛轻的羽毛柔软地漂浮在一滩干涸的石壁上,亮堂堂的月光如同一汪水,静静地晃着,在他的视野里上下沉浮,扭曲成一片骇人的冷光。

他被一阵晕眩击溃,顺着墙壁滑下去,拉萨路之池,雷宵.奥古家永生的秘密,治愈一切起死回生的绿水,他最后康复的希望已经一滴不剩地被绝望饮尽。

他真的没救了,疼痛如狼似虎地咬着他的头部,运动障碍让他在不停地跌倒中挣扎,就像个废人,他必须依赖器械的帮助才能转移,他一阵阵地发晕,白色与黑色反复缠绕着彼此,像是两条难分难舍的量子,扭成晕眩的光斑,地面如同咆哮的河流猛地奔跑而过,这是个先兆,趁着癫痫还没有完全发作的时候,他操控机器人撤离。

痛苦分为两种,一种是吗啡可控制的,另一种是吗啡不可控制的,比如癌痛,属于可控的范畴,他暂时不去考虑吗啡失效的后果,比如癫痫发作,属于不可控的范畴,失神、肌阵挛、强直、阵挛、反复循环、失张力发作。这是个普通的病理过程,一天可发作3到4次,发作的时刻就像是他失控的机器人。

这次的发作也极为普通,痛苦也极为普通,只不过是让他反复联想到死无数次的程度。

他意识模糊地确定自己的位置。一条深巷,哥谭多的是这种肮脏的巷子,风里卷着血的腥甜味还有成堆的垃圾的腐臭,狭隘的视线里爬着一圈毛绒绒的黑苔藓,苔藓里藏着冰冷的黄眼睛,紫色的鲜血如同滚落的毒液。

“尼格玛?”他听见了声音,熟悉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他想要转动颈部锁定声源,颈部强直让他像个转动不了的木偶,他放弃了寻找,“蝙蝠?”他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了?”也许是他的幻觉,他觉得吸血鬼的声音里有点温度,反正他也长期幻觉了很久,就当做蝙蝠侠心血来潮的关心也未尝不可。“池子毁了。我快死了。”他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他用极度平稳的声音回答,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胡说。”披风斗士的混沌成一团与夜色粘连的黑色,他看起来并不可怕,顶多像是蒙克的《呐喊》,一块扭曲的疯狂的弯月型的面,毕竟他并不能看见蝙蝠侠更多的五官堆叠或者纠缠。蝙蝠闻起来也算不错,熟悉的蝙蝠炸弹的火药味,辣而烫,却很纯净,没有混杂着恶心的臭味或者难以承受的刺激性气息。他不必要捏住鼻子。

“我说的是真的。”他枯着声音,“这不是个迷题,就是个结果。”

04

蝙蝠也许很享受他的安静,他陷在蝙蝠车内的泥沼中的一个迷题都没出,有时候想到前半句,后半句就被剧痛打断,意识像是进了材木场的木头,在轰鸣声中碎成木灰与木渣,贫瘠地填塞在一个夹缝里,拼凑不出任何的形状。 病痛偷走了谜语人的谜语,过不了多久还会取走他的命,他颓丧地靠上锋利地玻璃窗,车窗外的幻影抽离成一片片的色团。

他又进了一家新的医院,像一个方盒,一口白棺,他确实是没法再走了,体力与意志都没法支撑,他软成一滩任凭摆布的烂泥,蝙蝠将他扛着踏进死亡的虚渊,逝去的亡魂飘在空气里,贴着他的视线划过,哀叫的幽灵与氯酸纳放射状地飞出,他很快夜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毫无价值地在某个寻常的晚上死去。

他知道他会怎么死,颅内压力增高,出现脑疝,压迫呼吸循环中枢,呼吸心跳停止,不算太惨,意识卡壳中断,就像是睡了一个不会醒的觉。比较悲惨的是活着的时候,只要他还清醒痛苦就会持续地摧枯拉朽地袭击而来,而他无处躲避,他本身就是那个针对的目标。

蝙蝠把他放到担架上,蝙蝠乌黑的手套留下柔软的触感,冷白的灯光无声地爆炸,一片片裂开,飞出数十只白鸟,群鸟啄食着他,担架在移动,他被推进诊疗室,诊疗室的门开启又闭合。

二次检测的结果出现,结果不变,不推荐手术,预计存活时间为三个星期。

05

他以为他会回阿卡姆,那里也算是半个家。他将在三个星期或者更短的时间里死成一条皱巴巴的干尸,他出生的时候,脐带缠着脖子把婴孩憋成酱紫色,肮脏的羊水泼着躯体上,他如同排泄物般被挤出,没谁期待他的降临;他死之后,细菌在他的肉体里做窝,蛆虫也来啃他的心,蚊蝇乱飞着如同告解的天使,他的皮肤披上一层腐坏的油绿仿佛天然的橄榄油膏,肢体膨胀,舌头外翻,呈象出一座丑陋的巨人观。

生而肮脏,死而腐败,这即是他的一生。

但是他没有回去,他去了一个新的地方,韦恩家的庄园。 石像鬼雕像是活的,生动且愤怒的,它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要吸干他的血液。

蝙蝠把他从车上扶下来,他试图站起来,也确实借力站住了一会儿,姿势改变晃动了他的头部,头痛从胀痛迅捷地跳成爆裂痛,视线里被涂成空无一物的纯黑,被压迫的神经反射到胃部,他难以忍受地呕吐,腿已经放弃了它的支撑功能,他不能指望那两团棉花能起什么作用,他失去平衡地向后倒去。

然而他并没有真正地倒下去,蝙蝠扣住他的腰,让他靠在他的躯体上,呕吐物溅了蝙蝠一身,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你可以改变主意的。现在调头还不晚,阿卡姆在那边。”他虚弱地笑着,指着阿卡姆方向,提醒蝙蝠他本该到达的去处,幽火般的紫色暗灯烧成火焰的形状,阿卡姆的铁骨砰砰地响着。

“不。我不会把你送回阿卡姆。况且这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走路。”蝙蝠将他横抱起来,他仅在一瞬间就双脚悬空,离开地面,蝙蝠的斗篷扬起灰色的沙棘,揉进他的眼睛里去。

他并不清楚蝙蝠同情心的来由,蝙蝠一向以霸凌为乐,他身上的伤口没有一条不是蝙蝠的杰作,那些丑陋的疤痕全是他变态幻想的证明。(注释1)

tbc
注释1:新52年刊4

专门查了脑癌的具体反应,幻视,幻嗅,颅内高压,触觉反应降低,脑疝,头痛,喷射式呕吐,运动障碍,我都觉得谜语太惨了😭

热爱角色死亡梗!以前写角色死亡都太快啦,这次终于可以描写全过程了,莫名激动2333(你这个变态)

虽说是个角色死亡梗,但是我有很多的糖可以撒,并不虐的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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