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Las ruinas circulares

旧文完结整理重发

真暴力完结23333

异世界

他看见了一些颜色的组合,像是康定斯基的热抽象画,肆意地倾倒而下,自我毁灭的青绿色粗糙而柔软,它不拥有冷静与镇定的秩序,失序地流动,像是从发了疯的画布里跑出来的绿精灵,亮眼的红色旋转着疯狂地与绿色对撞,夸张,活泼,热烈,跳跃,凝聚又散开,黑色蕴含着力量,魔鬼的力量, 像是深渊的熔炉,隐秘地煽动,形成神秘的基调。

颜料的组合透着诡秘的熟悉感,荒芜的白色画布被淋的乱七八糟。他就站在画里,被色彩浸染,颜料的高温烫在他的身上,像是一条流着火的河流穿过,他的面具在烈焰下融化,黏在脸上,像是一张取不下来又戴上上去的皮。

“你该走了,时间的缝隙马上就要融化了。”一位褐发绿眼的先生在和他说话,微妙的熟悉感,像是梦中的风,不仅仅一次穿过的河流,或者交叉花园里一条已知的小径,“可是我才刚刚到这里。”他反驳。“你来晚了,这个时间点已经结束了。最后的结尾都结束了。”不知名的先生站到他的身侧,雪白的西装上别着鲜红的玫瑰。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擦过脸上的颜料,防止他的眼睛被烫坏,颜色只在攻击着他,是时空的排异反应,他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的存在,“我觉得你能猜出来。毕竟无论是哪个你都是个有趣侦探。”无名先生像是魔术师一般,挥动他的手杖,色彩凝成一个漂浮的漩涡,重构着新的场景。“绿色是一片剧毒的深渊,红色是困在面罩下的绝望,黑色是一只飞行的蝙蝠。所有的一切凑成的一天。命运的一天。你与我的相遇。”

“我知道了,你是指Joker掉下去的那天。”他握紧了拳头,血液冰冷,“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再来一次,我保证这次不会太晚。”他调整着手上的时间转换器,一圈又一圈地倒回发条,但是他的手却另一只冰凉的手被按住了。“Batsy,你在说什么,我没掉下去,我也不叫Joker,你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名字。”褐发青年皱着眉,森林绿的眼睛像是住着独角兽的洞穴,安静又温柔。青年叫他Batsy,也就是意味着……他是……不,他并不是Joker,他不知道Joker以前的名字,在还没有调查出来。

“你没有掉下去……也就是说有人拯救了这一天?”疑问像一连串的海浪,他是一无所知的细沙。“确切地来说你拯救了这一天,你拉住了我,你给予了绝望一个终点,还有一个新生的起点,我成了你的助手。为什么要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这可不是一个展现幽默的好时机。”

他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表情,在他的梦里,他一次又一次抓住了Joker,在绿焰将他吞噬之前,在深渊的眼睛还未睁开之前,在一切还隐于黑暗悬而未决之时。他难道不应该在梦圆之地喜悦吗?然而他没有,他只是空洞地站着,陈述着现实,“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是最糟糕的诞生日的最后一个推手。在这一天你死了,某种意义上死了,我是是谋杀者之一。”他苦涩地咀嚼着记忆,“我是另一个人的创造者,Joker,塔尔塔罗斯里的魔鬼,撒旦的绿眼睛,我的一生一世的……死敌。”

“于是呢?”他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兴致勃勃的好奇,“于是……我们重复着相似的,他称为舞蹈的东西,直到……”他停下来,时光旅行的代价使他忘记了某些片段,“直到某个不知名的原因让我开始时间旅行。”

“你似乎讨厌你那边的世界。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表情,抱歉,你的表情对于我来说太模糊了,我猜是因为时间的扭曲造成的偏折。”变成Joker之前的Joker在他的对面,对面而非对立面,美妙的回避了所有的痛苦。“我寻求改变,所以我才抱着这个又笨又重的机器回溯,如果我喜欢那边的世界,我就是在做一件无意义的蠢事。”他自嘲地扯动嘴边的肌肉。

“另一个世界的Batsy,你愿意和我玩一个游戏吗?”他点头,无法拒绝绿眼睛里的闪亮。“我变个戏法,你来猜我的哪只手里有魔法糖果。”他选择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魔术师手掌展开,一颗糖果。“我猜对了,但那又怎么样。”魔术师笑着,温柔的,像是花瓣或者星星,绝对不会用在Joker身上的形容,他展开另一只手,两颗糖。

“第一,你不知道哪个世界的的糖果更多。因为你没法作弊。第二,不管哪一个世界都有糖果,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你的糖果。”魔术师剥开一颗糖,送到他的口中,他尝到了甜丝丝的青苹果。

“我想要作弊。我想要一些剧情泄露,比如你的名字,你的生活,或者你的这枚戒指的来历,告诉我,你的戒指是这个世界的我送你的。”

“不行,它们都是秘密。作弊会毁灭秘密的所有趣味。”魔术师狡黠地眨眼,微笑的绿波滑过那双眼睛。“好了,这个特异点的入口就要被封住了。而你,不属于这里的时光旅人,鸟群与季风都降临于此。在时间融化之前,是时候说再见了。”

“也许我可以留下来,享受已知的这颗甜蜜。”他试图争辩,“不行。”魔术师挥动他的魔杖,他悬浮起来,往外界的空间里漂去,“留在这里你就会消失。”他的反抗被不容置啄的力量化解,没人能时间的推动力返回,他不能,他如此的渺小。“再见,Batsy,再见并不意味着永别,我会记住你,在这里。”魔术师敲了敲他的胸口。

“再见。”他对着逐渐模糊的,一去不复返的时间点别道别。好时光属于他人,旅行属于他。他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他触摸到心跳声,活着的证明,他摇着时间机器,将手指放到另一片裂隙上。

新52特异点

他看见隔绝的岛屿,淡红色的泥土孤寂的平铺而开,没有粘连的海域,只有岛屿,像是亡灵的坟墓。这片宇宙是一个孤立的,已被荒弃的宇宙,星球上长满了未完待续的野草,却已经无人休整,创造者开发了全新的宇宙,这个宇宙已失去了它的操控力,它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孤岛。

时光机器将他引入这片着陆地,他坠入岛上不知名的水域,水底的人鱼缓缓地睁开一双舒展的绿眼睛,低缓的歌声恰似恶魔的浅唱低吟。他从水面里浮出,望向岸上,昏黄的光晕有如金色的蝴蝶轻扇着它的羽翼,环绕着椅子上的人。

“瞧瞧我钓上了什么,一条不幸的魔鬼鱼?” 他看着长椅上的人的眼睛,绿色,像是草原连着草原的绿,那里没有獠牙。

“Joker?不……不是……” 他摇头,不,椅子上的人身上没有一缕疯狂的余火,他就像是在上一个世界里见到的魔术师,平静甚至温和。“你是……我的助手?”

“第一我不是孤苦伶仃地在房顶上徘徊的孤儿,我也过了做罗宾的年纪,我还不喜欢那种小红鸟,我怎么会成为你的助手?第二,我被此刻的平静吸引,就像停在灯上的蛾子,别想着把我拖入危险的火焰。第三,你是谁?冒充Batman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呃……我……”

“等等,嘘——别说话。我看出来了,你的这身制服不是这个世界的。平行宇宙,时间旅行者?是你那个你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的伙伴带你来了吗?我记得他的代号是flesh。”

“是flash,他没有来。”

“这只是个玩笑……你没必要正经地回答我,哈,蝙蝠侠的幽默感,这是另一个笑话。你从哪个世界来的……p52,rebirth,还是别的什么?别回答我,这已经不重要了。那么,你是怎么过来的?”

“时间机器。”

“能借我看一下吗?”

“嘿——你别踢它!”

“抱歉,我只是想给这个又笨又蠢的黑箱子一点点活力。为什么你的时间机器都那么死气沉沉,难道蝙蝠的古板脸还能传染到物体上?”

“……而你的疯笑甚至能让所有的扑克牌发疯。”

“我现在可不疯。你提到过我是你的助手。呃……请告诉我,我有没有穿着绿色的小短裤,披着愚蠢的红色披风。如果是,求你杀了我,那是种仁慈。”

“你是位魔术师,拿着权杖穿着白西装。”

“感谢上帝,我都没想到我会有感谢上帝的一天,穿着滑稽的黑色套装的帕尔修斯,你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嘿,我给罗宾选的衣服真的那么糟糕吗?”

“你知道为什么小翅膀们都要离开你吗?没有人能忍受这种糟糕的恶趣味。我一直怀疑你是在恶意整蛊那些可怜的孩子。”

“我觉得没那么糟糕。”

“没那么糟糕?你的服装品味。你知道为什么反派总是源源不绝,而正联成员一尘不变。你觉得是什么把那些无知的小宝贝骗进军队的,军装。而正联的服装嘛……除了紧身衣爱好者还有谁会喜欢。你必须承认,你们代表了时尚的反面。”

“关于服装我笑话我也知道一个,我们都知道的光头邪恶科学家一直建议他的男友注意隐私,不是什么裤子都可以穿在外面。”

“这是个过时的笑话,就像是隔夜的牛奶,过期的蛋糕,风光不再。”

“Old fashion is always classic.”

“Old fashion?让人怀念的味道,但是太过刺激了,远离酒精,远离疯狂。Batsy,老不造就任何经典,老的含是让一切老化生锈,年轻被腐蚀,新鲜被吞噬,剩下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灰烬,与不可逆转的衰颓。什么都逃不出光阴的桎梏。”

“我不这么认为,我们的舞蹈永不停歇不是吗?时间铸就了我们宿敌的关系,光阴让感情历久弥新,就如同酿酒。”

“不,Joker和Batman的关系也是一样,就像是保质期很长的果酱,在某一个长夜过后,它静静地腐坏,最后毫无价值地在垃圾场焚烧。”

“……”他沉默了片刻,“在这个世界里发生了什么,我认识的Joker不像是会放弃执念的人。” Joker绝对的自信,他从不质疑,他坚定,他顽固,他拒绝任何形式的救赎,而长椅上的先生,他不同,他更像个普通人,也许普通人并不完全适合,他是更像是超脱了,从某种狂野的几乎能将他自己撕成碎片的情绪中挣脱了,他那躁动被安抚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酒神因子——绿精灵的遗忘咒语,它们打乱了蝙蝠的记忆编码,删除了蝙蝠硬盘里的程序。我以为我能够足够牢固地留在蝙蝠的脑子里,就像块去不掉的口香糖一样,但是……他还是忘记了,全部的忘记,连块污渍都没有留下地忘了我。一开始确实很难熬,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那还有什么的意义。”

身旁的人没有看他,他盯着平淡的湖面,丢了一两块撕成片的面包,鱼群将面包吞噬,然后隐没。

“我是西西弗,Batsy是我的巨石,我以给予岩石疯狂与欢乐为目的,而它只是滚落否认我的一切。Batsy是西西弗,我就是他的巨石,我毁灭他的秩序规则,而他拒绝承认重力要将我推上去。这是我们重复的故事,西西弗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于此,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我们必须假设西西弗是幸福的。但你猜萨特怎么说,我们连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萨特是对的,我以为我是幸福的,我们的关系,我们的鲜血与火焰,我们的每一场游戏,我们的每一个夜晚,从我们穿过的每一阵风都是证明。但是Batsy,你了解我多少?”

“我了解你掉进去的酸液的每一种成份,我研究你的笑气,我知道你喷花里的酸液的构成,我还……”

“我是化工博士,我比你更了解化学,我想知道些别的。”

“我了解你,我能猜到你的内心,我能知晓你的犯罪手段,我可以解读你的行动。”

“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也可以做到,比如汉尼拔,他能比你知道的更多,没准现在他已经猜到了我童年的羔羊叫。而你,你一直都没有找到我过去的印迹,最后只能去依靠一张全知全能的椅子。”

“承认吧,Batsy,你不了解我,你的理解不是对于一位朋友的了解,而是对于符号的理解。”绿眼睛的人眼睛里闪过一线光晕,而他安静地聆听着。

“Joker,一个符号,哥谭的犯罪王子,蝙蝠侠的死敌,疯狂与混乱的象征,而不是一个人。”

Joker情绪失控了一般的颤抖,面部表情扭曲,这让他看到熟悉的疯狂的影子,那个受困的挣扎的灵魂,但是很快那股情绪消减下去,归于稍显低落的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湖面,严丝合缝的愈合。

“从来没有人像朋友一样看着我,你也不是。真不幸。没有意义,西西弗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这里没有幸福。”

“不……”他开口反驳,不,他理解,Joker不是一个符号,他了解Joker比任何人都多,Joker就像他的另一片失落的灵魂。

长椅上的先生就制止了他。“嘘——Batsy,嘘——”他比着让人安静的手势,“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又是一个虚假的故事,一个卡夫卡故事。”

他点头,没必要着急反驳,一个优秀的倾听者不必要插话。而长椅上的先生,他勾起了一片微笑,他的目光眺望着黑色的远方,他不确定他看见了什么,深重的夜色,夜色背后烈火蔓延的房屋,阴冷的长满苔藓的街道,又或是他们一起穿过的小巷。

“故事里有一座异化的城市,异化的人类行走在倒错的城市边缘,黑色的阴郁蝙蝠,一本谜语书,一只南极来的企鹅……在那么那么多异化物中,有一只绿色的微笑小丑甲壳虫,它已经异化了太久,忘记了什么是人,它冷酷又邪恶,欢乐而混乱,沉沦于哥谭。”

“他极致的邪恶,他做过常人为能做的坏事,他疯狂的程度也是疯子未能企及的,他有个玩伴,也许是他单方面定位的玩伴,那只我提到过的异变的冷酷的蝙蝠,那只蝙蝠似乎对他做出了回应,又似乎只是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不能理解了,更加的混乱,更加的沉溺而无法解脱,于是他一次地试探,触碰蝙蝠的底线,他抓了蝙蝠家里所有的小鸟,伤害他们,在他们脸上裹上绷带,让他们以为他们被他割了脸,威胁他们一同共进晚餐。那一次蝙蝠让他掉下去了。”

“他并未死于坠落,蝙蝠洞底的水治愈了他,他扮演成Eric,扮成了蝙蝠的好友,扮成了阿卡姆的医生,回到他最最熟悉的集中营,他期待着蝙蝠能够认出他,但蝙蝠没做到,他无法能认出他来,他辜负了他的期待,他在他的期待上插上一把刀。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位绿色的伙伴会是他的朋友,会是那个在他失控的时候让他坚守原则的人,蝙蝠在最后都没有发现Eric就是他的死敌,他到最后只来对着伪装出个Eric说,Joker是个无药可救的精神病。哈!”

“一切都撕裂了,一切都粉碎了他自已为是的理解,他自己为是的朋友,他自己为是的灵魂伴侣全是虚假,全是他自己的想象,全是他一个人的幻想,全是他的,他自己一个人的独幕剧,蝙蝠不够了解他,他拒绝了成为他的朋友,他们的友谊毁灭了。于是他疯到了无以复加,他放弃了所有,他倾尽了所有,他要毁掉哥谭,他要毁掉世界,他要让终局来临,他要给蝙蝠一道永生难忘的,永不愈合的刀痕!当然这一切都没有达成,蝙蝠赢了,拆掉了他每一颗棋子,击溃了他全部的计划,他的心已经全部碎了,在疯狂又野蛮的气氛下,蝙蝠拉着他,一同死去。”

“在终局后的一天,忽然,一切恢复如初,疯狂衰变,异化逆转,格里高尔变回了人,原因非常复杂,可能和酒神因子有关,可能只因为蝙蝠的一句,我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总之他变了,他坐在长椅上偶遇了过去的敌人,他觉得是时候和过去告别了,Batman和Joker的关系已经结束了,甜美的果酱过期了。Jack在等待着未来的友人,Bruce每天都来公园,他会等到他,Bruce会坐到椅子的另一端,他们坐在同一片星空下。”

“这座城里不会有Batman了,这座城里不会有Joker了。这是座全新的哥谭。这是我的,Jack和Bruce,两个普通人的城市,这是我和他全新的未来。”

他听完了故事的全部,谁都没有说话,连夏日的蝉鸣声都隐没于清凉的风中,几缕细小雨丝温柔地落在他们的肩上,此刻的气氛柔和而轻松,沉默的夜色里混着轻盈的芬芳。他将他原本的反驳尽数吞下。困扰着这个世界的Joker与Batman的咬尾蛇身上出现了溃口,溃口里透过了光线,他窥视到了命运的圆环外的世界,他不会把Jack拉回去怪圈。遗忘是时间的救赎,遗忘坠落、鲜血与尸体,遗忘那些争斗纷扰仇恨与未曾实现之爱。他们理应结束循环,跳脱出黑色的迷雾,木炭重燃。

“我喜欢这个故事,Jack,这是我喜欢的结局。”他亲吻了Jack的眼睛,“你已经和我告过别了,就在故事里,我也和你告别,我不喜欢太漫长的告别,所以现在就是最后了。”他觉得眼睛有泪光闪过,还好他戴着面具。“虽然我们只相处了短暂的时间,但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也祝你旅途顺利。”Jack递上了扑克牌,“做为礼物送给你。”

他翻开扑克牌的正面,与他想象的不同,不是鬼牌,黑桃J,黑暗骑士牌。

地球三特异点

这个世界名为“比扎罗之眼”,他从外部窥探着内部上下颠倒的景色,然后跳入这片新的特异点。这里海洋悬在空中,凶残而暴动的海,旋转的涡流扭出致命的深渊,险恶的浪潮吞噬着隔阂的边境,鲨鱼的脊背穿过海面垂直地划破海面又飞升直上空,天空反转在他的身下,他踩在成片的极速流淌的乌云上,雷声在他的脚下匍匐着轰鸣,闪电撕破他脚底下的云。他坠下去,浮空中的大气里聚着阴冷又闭塞的气息。

这次他见到的不是Joker的任何一个变体,他看到了镜面中的自己,另一位他站在海边,另一位自己戴着和自己相似又不相同的面具,像一只阴郁的夜鸟,一只冷酷的猫头鹰,凶暴的海水流淌在他阴郁的灰蓝色眼睛里行成死亡的涡流,金属光泽的披风在无月的星空下闪耀着玄铁般的光芒,他凝视着海,黑蓝色的海露出尖锐獠牙,海水的吼叫声撞碎在礁石上,白色泡沫虚无地退去。“时空旅行者?”既没有欢迎他的到来,也没有拒绝地驱赶,维持着平稳的表情,“你看起来像只滑稽的蝙蝠。按照我的个性,你会给自己命名为Batman”,“而你看起来像只可笑的猫头鹰。依据我的方法,你会称呼你自己为Owlman”。

猫头鹰就不再看他,沉默得像是哥谭里一座孤独不语的高楼,许久之后才自顾自地问话“你在海中看到了什么。”“礁石和孤舟,也许还有几缕飘散的月光。”“我看见了断裂的噩梦,鲜血的碎沫,还有下沉的尸体。”“你真是个阴郁的人。”“你也好不了多少。”

“你怎么看哥谭。”

“她是我的罪恶之都,我是她的臣民,她是堕落的海伦娜,我是拯救她的黑暗骑士。你呢?你怎么看。”

“哥谭,她肮脏,冷酷,腐败,她披着华美的外衣,内里却裹着自私自利的阴暗,她愚蠢得无药可救,只能被栓上锁链。我不救她,我统治她,这是我的结论。”

“你听起来像是个独裁者。”

“而你,只是个愚蠢的殉城骑士。”

“我们看法不同。但我不是来这里纠正你的,我只是个旅行者,没必要较真不是吗?我打算协调一下,引入我的一位朋友的概念,哥谭是座荒诞的城,卡夫卡在这里记录孤独与异化,加缪表达西西弗斯的悲剧,但这是我们的现实,一场真实上演的荒诞剧。”

“这确实是荒诞剧,符合每一个特征,第一,这场戏里里没有精神麻醉的鸦片,没有浪漫主义的麻醉剂,只有一杯苦酒和另一杯更苦的酒。第二,戏剧里总是需要一个丑角,讲着别人听不懂的笑话,做着荒诞的隐喻,你根本不想笑,但是你必须接受这种强制性幽默的摧残的。第三,这场戏足够的戏剧化。天真的反抗者,和锐利的摧毁者的战役,标准的理想主义情怀,于杀死理想主义者的冲突。英雄与魔鬼的对峙,生与死的博弈,欢乐与阴沉的碰撞。”

“也许第三点是不必要的。”

“你说的对,第三点只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恒星的主星序时期,而所有的戏剧都会迎来爆炸性的结局,就正如星球的衰变与死亡。”

“我指的是另一种生命形态。并非战争的形态。”

“没有另一种生命形态,死亡即是结束,面对最坏的终曲,无需回头,直接离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今夜,一组共生恒星将以Ia型超新星的爆发形式结束。”

“而你却没有携带任何天文仪器。”

“我没有必要亲自看见它的死亡,只需要知晓它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需要观看。”

“这是个见证的仪式。”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透过几万光年的距离,传达到地球的时间在1小时之后,然而真实的爆炸却是在时间轴的前侧,无疑,这是为了过去的发生的事情的祭奠。”

共生恒星永远伴随着两颗星,一颗是非常炽热的星球,激烈,鲜艳,炽热,而另一颗较小的恒星是冷巨星,阴沉,固执,坚定,释放着狂暴的宇宙风,共生恒星系统是联系最紧密的双星,它们绕着对方旋转,相互依存并且互相影响对方的结构、日常生活和进化。甚至有人认为共生星是一颗单星,是小而热的蓝星,周围有一个变化的星周壳层,正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特质相反却本为一体。

命运的引力行成的致命的吸引使他们相遇,对立着共存,Owlman,已爆发过的星球,他亲手杀死了他膨胀的希望,在小巷的夜中坍缩,冷而质密,沉沦于绝望中的虚无,以伴星的风为食,Jester,疯狂的小丑,混乱的自由,坠入药剂池的英雄,腐蚀中留存的高洁灵魂,于禁忌的冷酷中高歌被解放的欢乐,伴星的宇宙风将它拉拉拽,朝着坠落的方向拉进。终为一体,这是他们宿命。

距离是他们生存的基本条件,靠近,共享是死期,这是悬浮在宇宙中的法则,角动量的丢失使两颗星呈螺旋状的型式更为靠近,两个星体的公转的轨道周期缩短至只有几个小时。如果吸积持续的时间够长,白矮星的质量最终可能接近钱德拉塞卡极限。

Owlman坐在审讯室外,审讯室,他的管辖范围内的地域,Jester被带进去五小时,他清楚一切折磨的手段,他也同意了审讯,他不会为了私情放弃审问秘密据点的位置。就像他亲手割开Jester的脸颊,为他创造出独一无二的笑容,就像他将Jester逼入绝境,任他坠入绿色的毒性深渊,他一向残酷无情。任何时候,赢都是他的人生信条。他没有担心,他从未失手过,至少是在和Jester的游戏中,他清楚如何对付一位疯子。这次将是他们最后一次战争,他完全可以停止争斗,在摧毁了最后的据点之后,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Jester身上。他的药剂,他的工具,都是为了改造这位有趣的疯子。

Jester被从审讯室里拖出来,赤裸着,未着寸缕,身上全是青紫色的淤血,胶皮警棍的痕迹,Jester惨白的皮肤让一切颜色鲜艳,灿烂,他的手指露出大片的粉色,斑斑的深黑色的血迹黏在他的指甲肉上,没有任何一个指甲有壳,它们每一个都被拔出,他知道,这是常用的折磨手段。他低下头去,钢针钉在Jester的脚趾上,黑色的钢针,穿刺,蜿蜒着的血。Owlman走过去,他太过得意洋洋,他忽略了正在颤抖着的审讯官,忽略了异样的安静,他一点一点地走进,再一步,又一步……

Owlman走过去触碰Jester,出乎意料的,Jester死了,Jester的尸体反映在Owlman的眼睛里。他确认了两次Jester的生命体征,没有,仅仅是没有,可怕又真实的停滞,时间变得无比的漫长,像是被拉伸过,他又一次伸出手试探Jester的呼吸,如此的稳定,再没有什么比根本就没有还要稳定的物质。他静止地跪在地上,墙面在飞速地朝着他移动,像是要将他摧毁,天花板摇摇欲坠,他再一次趴下去,用他的测试仪扫描,冰冷的电音在空气里炸出连续的电火花。他想要说不可能,但是他并不是善于自我欺骗的人。这是真的,Jester死了。

双星因辐射引力波而盘旋着越靠越近,合并而成的星球在巨大的质量中溃破,无法阻止地由于自身引力而坍缩,它一场失控的热核爆炸,在无声的宇宙中激烈地爆发,在盛大的死亡中,他们极端地明亮,光脉冲的亮度可以超过太阳光的上亿倍,从他们的相遇开始,就可以预见他们的死亡的终轨。

像是吸食了过量的毒品的人,毒害已在血液里爆发喷溅,所有的感官都在过强的刺激下停止了运作,陷入一片寂静的强光,他冷凝的灵魂正在进行二次爆炸,前所未有的崩塌感,他的内核塌陷溃烂,在毒素中沸腾着疯狂,在强烈的痛苦的脉冲之下扩散成一片虚无的暗物质。疯狂在到达顶点显示出失控的冷静,极端地冷静。

他未发一言,只是站起身,勃朗宁的枪管在他的手中发热,他朝着审讯者开枪,子弹干脆利落地击穿了他的头颅,他从尸体旁边走过,蔑视着被掀翻了一半的颅骨,他滚烫的愤怒和如同尸体上流溢出来的鲜血,已经被带离,然而他绝望的疼痛感却在其余感情的衰变下更加清晰地浮现,像是吹散了气团的恒星,清晰地暴露出他的本质。

他抱着Jester的尸体走出了辛迪加,当他跨出了辛迪加的门,一半的建筑轰然地倒在街道上,炸裂的巨响像是喷发的火山,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后翻卷着滚烫的浪潮,黑色的熟悉的烟尘弥漫至他的眼前,他透过雾气去看扭曲变形的街道,它们在疯狂地向前奔跑,比他的速度更快,他最初跟随着道路跑着,之后他一脚踏空被甩进一整个黑暗的空间里,歪曲的星球,星云,物质,能量疯狂地朝他袭来,有如一整个宇宙都在强行地撑破他有形的躯体。最后他发现他是扭曲的核心,空壳一般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的吞噬,吸收,碾碎,分解。

白矮星中心的碳被点燃,释放出的核能瞬间将白矮星炸碎,没有任何遗留物,极度明亮之后只剩下烟消云散。

Owlman扣紧Jester的后背,弯曲的手指勾住Jester的腰,像是鸟的爪子一样,他贴着Jester的皮肤,Jester冷的像一块冰,他试图用体温让冰块融化在他的拥抱里,他抱住Jester,像一道残破的毫无作用的盾做着可笑的无用功。他亲吻Jester,亲吻着死去的尸体,他舔过Jester的血迦,凝固的血液带着猩瑟的甜味,他品尝着血液就像品尝着一杯迷醉的苦艾酒,他舔过Jester的牙齿,每一颗,Jester在牙齿里藏了用于自杀的氢化物,他是咬开了毒药,给予了他自己死亡。他没有预料到Jester会以此做为结局的方式,他主动放弃了游戏。他不相信Jester无法承受疼痛,那位疯子嗜痛,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这是Jester对他的惩罚。

他将Jester的躯体放入海中,海水的腥咸与苦涩将月光染成寂静的灰黑色,他一点点地松开手,Jester在下滑,缓慢的姿态,顺从地被水流扯着想远方离去。他受不了这种感觉,他的手下意识地掐在了Jester的脖子上,他像是要把Jester掐死。掐死一具尸体,荒谬,可笑,但是他还是在一寸一寸收紧他的手,卡住,扼杀,限制,他不明白,但是意义并不被需要,一旦对荒谬本身进行思索能够得到只有灰飞烟灭的虚无,重要的只有扭曲的感情,他还在掠夺着,从一具空无一物的躯体中抢夺,他触摸着脖子上的皮肤,骨骼,血管,与了无生气,没什么比了无生气更为悲惨。Jester古怪的笑容在明明晃的光线下展现出死亡的残酷,逼着他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放手了,完全地放手,脱力般地躺倒在破败的帆船上,他的手上长出了致命苔藓, 他的心里结出了古怪的石头,他的眼睛里充斥着阴郁的烟尘,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叫,他的后背被无法医治的疼痛撕扯,白骨森然的翅膀破皮而出。

他再也无法见到Jester了,Jester的笑容,他的紫发,他的绿眼,都离他远去,像是一场昨日的梦境,他笑起来,他好像明白了Jester欢笑中的悲悯,此刻他将这份悲悯留给自己。Jester一位的自杀者,而他,更加的愚昧无知,他是那位殉爆者。IA超新星爆炸后不会留下遗骸。

他陪着猫头鹰在夜风中站了一个小时,观赏一场根本看不见的超新星爆炸。没有一句交谈,甚至没有任何一个眼神交流,他能察觉出Owlman不在此地,虚空的影子抓住了Owlman的神智,仿佛他本身就是那个爆炸的星体,早已被碾碎,一片一片的残害坠入深冷的海水在海中,被海水活埋,他看见的只是一个古老的遗留物,残骸。

“你知道吗?我有个想法,疯子才有的想法。”Owlman的眼睛对上了他的,“我不欠哥谭什么,我并不给予她什么东西,她是个糟糕的又破碎的城市,是一团垃圾,我至今也仍是这么想的,毫无变化。”Owlman冷漠的眼神凝固在空气中,行成一根固执的针。“但是我要救她。解放她。把逝去的欢乐带回来。这不是为了哥谭,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诚实地回答,他以为他邪恶的镜面永远不会选择和他一样的道路,也许是在那场超新星爆炸里,Owlman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在缅怀什么,Owlman看向天空的表情就像是看着死的坟墓,寂静到可怕。这些都是他不所知的,只属于Owlman的秘密,他只能推测。他推测这个世界的Joker死了。Owlman与他的对话里充满了暗示,海水中冰冷的尸体,头也不回地离开最坏的终局,况且只有毁灭性的冲击才会让心若磐石的人改变航向。

他为了悲剧而悲伤,并非因为无法承受悲剧,他早已习惯永恒的结局,而是因为他在其他的世界里见证过出口,透过缝隙而来的阳光,知晓过希望者才更加无法承受幻灭的绝望。

“那就什么都别说。”Owlman转过了身,背向他远去,“你该走了,旅行者。”他目送着黑色的背影前行,然后叫住了Owlman,“你打算怎么办?”Owlman的脚步一顿却并没有转过头来,沉默在空气里淤积着沉重,“什么怎么办?”Owlman的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已经猜到了,在这个世界里的Joker死了吧。之后你打算怎么办?”Owlman变了调的声音从空气的那头传达过来。“还能怎么办,买一些油彩刷在脸上,换上小丑的衣服。也许我需要练习怎么微笑,我不擅长这个。”
Owlman转回了身,显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笑容,它既不像是真实的笑意也不含有作伪的成分,一种熟悉感直直地向上蔓延,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笑容,它就像是个遗迹,残存的小丑的遗迹。

上涨的潮水漫过他的脚边,夜晚即将结束。他确实该走了。

起点的基始——阿卡姆之城

他摇动时光机返回他所在的世界。在别的世界里,他只是过客,他聆听,他倾诉,他见证,他挖掘,然而那终究只是旅途,只有在他的世界里,他才拥有归属感。他听见只属于他的哥谭的欢呼声,他听见哥谭为异邦归来的骑士奏响的欢迎曲。

他只是蝙蝠侠。一个不称职的时光旅行者,一座城市的守护者,一位被称之为披风斗士的人。

他不是个传说故事的说书人,他语言贫乏干涩,只能撬出短短几字,他的旅行故事本身也并非荡气回肠,更并非光怪陆离,他只是旁观者,等到他前往,其实早已落幕。他不是裹着红披风的斗牛士,也未曾像神话中的英雄恶龙战斗,他不曾披上圆桌骑士的盔甲,也未曾拔出过石中剑。他不是个雇佣兵,不是一个沉默的,干瘪的暗杀者,他不像夜枭握着伯雷塔,擦着瞄准镜,一枪爆破一个人头,看着人头里的白质像豆腐一样流出来人。

但他确确实实在乎一个人。一个在每个世界都与他纠缠不休的男人。他的对手,他的反面,他被切开的一半。

他曾以为Joker,那个毕生的宿敌,是束缚他命运的枷锁,将自身引到不可知的地方。他要对抗的是Joker,可他现在明白了,在那各不相同,却又有着同一个核心的世界里,他打捞起那个启示,他寻找的答案。他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他到底要对抗的是什么。

是全部的天空。是整个无边无际、无昼无夜的黑沉宇宙。它无情而深冷,却无时无刻不正在包围着人们。

那,正是他无力抗拒,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东西。这可以将它称之为命运,人们在其间,按照准备已定的剧本,上演着大同小异的剧情。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宿命的悲剧,那被收束在世界线的轨迹。那是他必须与之抗衡的对象。

他站到熟悉的阿卡姆的大门之前,那座阴兀的集中营冷眼看着他,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无论多少次,结局都不会改变的。风里传来命运的狂笑声,他不加理会,仅仅是迈开了他的步伐。可我也不再相同了。他回应那些阻碍,那些质疑,那些命运线的干扰。我不是过去的我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要救他。我已经不再会有犹豫了。

他的手上捏着那瓶解药,药瓶流着汗,紧紧地贴在他的手心,他见过一次这个世界的结局,他见证了小丑的死亡,他知道命运的脚步,命运的方向,命运的指引,那是被规定的结局,那仿佛是最好的结局,可他知道,一切还可以更好。

那剧本已经写好过一次呈现在他的眼睛里。Joker的死亡,一个死人的影子。那座环形废墟面目狰狞地惨笑,他的,他的环形废墟。这个环形废墟里,时间是仇恨贯穿引发的时间,死亡是走向归宿的爱情,归宿是时间必然的归宿。他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如同失序的行星,飞越原本的轨道,撞向一片未知的黑暗。他还看到了别的,别的东西。是的,他看到了,一颗火热跳动的心脏。

那是——生命。是复生。是抗争,是对宿命的挑战。狂风动摇着树影,折弯树枝,发出类似于狂怒的低呜,一片意义不明的声音中,他思索着他将要去做的事,他会走进那道门里,在Joker偷袭之前,告诉Joker,我会救你。(不是我本可以救你)即使你恶贯满盈。

短篇合集

以前写的蝠丑短篇23333

@道莫小七 时隔几乎一年,我终于把旅行完结了啦啦啦
,快来夸我勤奋~

Softly die in the end game

疼痛,终结,死亡,以及最无法忍受的失败浸食着他的意志,他本来已经摧毁了蝙蝠侠的每一颗棋子,他已经将他逼至了绝境,他应该戴着王冠跳进酒神因子的池中,污染每一滴纯净,看着哥谭的落幕就像夜色终降一般温柔的来临,然后献上终结的欢乐笑声。但是他为什么在这里躺着呢?像一个堵上了全部的输家一样把自己闷进地里,因为疼痛叹息。

他听见蝙蝠侠的声音,他拒绝被拉上去,然后说“我要和我地朋友在这里待一会儿。”因为陡然接近的声音,他猜测蝙蝠侠是转过头看着他说的,他不明白这句话有几分真心,为了避免酒神因子被污染还是自愿陪伴他一起死。但是这句话仍旧如同插进他柔软处的利刃,拥有杀死他,或者比杀死他更让他痛的能力。朋友……蝙蝠侠残忍地将他施予的一切扔回给他。

“Joker……你看。”蝙蝠侠的声音因为他逐渐下沉的意识而模糊,他被蝙蝠侠翻过来面朝着上空,每一寸骨头都被扯着剧痛,“世界终止,群星闪耀。”他因为这个形容睁开眼睛,一片激烈的爆炸撞入他的眼睛里,像是能把整个宇宙正在自毁一般地炸毁每一颗行星,恒星,不留余地地执行着死亡的程序。他陷入了沉默中,张不开口,在盛大的毁灭中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听见蝙蝠侠在笑,从来不笑的人像是第一次获得了笑容的能力且决定把过去失去的欢乐从现在开始弥补一般无法停止大笑。蝙蝠侠真的疯了,和他一样,只不过蝙蝠侠疯的太晚而且疯的太彻底,让同为疯子的他都疑惑了两三秒才找到他欢笑的理由。他笑是因为胜利,又是因为终结。

他的手被蝙蝠侠握住了,“Joker,我想象过很多次过我们的故事会怎么结束,或许是我杀死了你,又或许是你杀死我。但是无论哪一个结局我都不满意,我总觉得互相杀死并不是我们的命运。”他想要撤开手,这不适合他们,如果说在他设计灭族之灾时他还沉迷于狂热的感情中,他在以他的方式表达,而现在就只剩下恨和心碎的结局。 但蝙蝠侠没有让他撤离,他的手被抓紧,每根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一样剧痛。

“而今日的结局……它太好了,我赌上了哥谭的未来,全城人的性命来赴往你设计的宴会。没有plan B也没有后路,我必须不计代价,倾尽所有才能赢,每一步都按照我的设想发展了,只有一点……只有一点还没确定。” 蝙蝠侠停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再次朝着他转过脸,一双蓝眼睛里闪着强烈的光泽“我还没有询问过你的想法就擅自做了决定。我不确定你的想法……Joker,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他大笑起来,因为一句话所有的欢乐又回来了,如果是他毁灭了蝙蝠侠的全部计划还将他拉住一起共赴死亡,他恐怕会比蝙蝠侠欢乐的更疯狂,到了地狱里仍旧会挂着笑脸。但是以现在的方式,不,可是他又没得选,不管愿意与否,结局只有一个,像是脱离了轨道的小行星,只有时间长短的差距,从脱离的那一刻就朝着燃烧坠毁死亡飞去了。

“你愿意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诚恳,Joker不得不承认或许蝙蝠侠才是一流的喜剧演员,将死亡表述的幽默讽刺。如果他们换一个场景,将幽暗沉郁深邃的蝙蝠洞底换成夜幕下深沉的发黑的教堂,将死亡钟声一般不断敲响的爆炸换成璀璨明亮的烟花,把轰鸣着不断滚落的巨石当做花童抛于空中又坠落的鲜花,他没准会疯笑着回答“我愿意。”别怪他产生了这样的联想,因为实在是与求婚太过于相近了,只不过时间不对,地点不同,但只要他回答愿意,结局都是相同的,一个幸福快乐又团圆的结尾,他和蝙蝠侠终究会在一起。

“我就把这当成你的蝙蝠式的告白吧。”他疯狂地笑着,用笑声填满每一寸空气,笑声将他自己包裹住,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不喜欢输,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再扳回一局,他没法心甘情愿的如此赴死。但和蝙蝠一起赶赴的大结局不让他恐惧,甚至让他感受到浪漫。 他没有回答,直到被滚落的石头的尖角刺穿了腰部,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意识被强制性的拖入黑暗,他还没有回答,但是这也正好,因为他根本没有答案。

他可能死了,又可能还活着,谁知道呢,他的意识还尚存,但躯体,没有任何人的躯体能在破坏到那种程度的情况下存活?他在做梦,他能意识到,但是他不想醒来,也醒不过来,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梦了。

他沉浸在一片绿色中,在一片像是苹果汽水一样冒着泡泡的海里。他不知道海有多深,阴沉的黑色沉淀在深渊里,鲜血上浮链接成巨大的笑脸然后消散成一缕缕晕开的红,他能听见不着调的歌声,他知道另一个他,是住在海底的塞壬妖王。

他的双脚粘黏在一起,分开就会扯下整块皮肤,腿正在被某种疯狂的意识排斥舍弃,生长在内部的鱼鳞从最深处的骨髓进入血液,肌肉,皮肤,终于在他被疼痛杀死之前穿出,他摸着已经逐渐变成鱼尾的腿向着深海游去,仿佛成为深渊里一道欢乐的影子是最好的选择。

他朝着上空看了一眼,一只蝙蝠忽然出现在海面上,投下一块青色的暗影,像是想要将他拉上去却穿不过平静的阴沉的水墙。在空中乱飞的蝙蝠很有趣,他朝上游了一些和蝙蝠做着游戏,就像是一条鱼隔着水面和遥远的距离与一只鸟戏耍。他能理解空中阴郁又难缠的蝙蝠,而蝙蝠好像也能够理解他。他们互动着,隔着水面的偏折,和一个与真实不同的虚像游戏,舞蹈,乐此不疲,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他想着最后的毁灭下沉。

他在中间悬停了太久,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产生了怎样的变化,他爱上了和蝙蝠的游戏,好像也爱上了蝙蝠,他越是了解蝙蝠就越是欣喜,像是找到了他的另一半灵魂碎片,但他又越是了解又越是失望,蝙蝠不热爱这场游戏,舞蹈是他一个人的,愉快也是爱也是,其实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独幕剧。他还是不忍心结束,他投入了太多,结束就像是杀死他自己的一部分一样痛苦。在蝙蝠说出他的心声之时,在他在自己伪装的艾瑞克博得面前说出他无药可救时,他被一道暗流卷走,迅猛地沉向海底,他没有太多的挣扎,然后狠狠地撞在暗礁上头破血流。

隐约间,他又看见了蝙蝠,垂死的蝙蝠沉在水中掉落在他的身边,在一片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的艳红色里,他沉默地等待着时间从他的身体里流走。

结束了,这就是结局,他的梦与现实都结束了。他死了,温柔地死去。

fin

盐边玛格丽特与糖边玛格丽特

他想要喝一杯,他需要一些酒润湿他的喉咙点燃他的胃,但他意识清醒且冷静,正直并拒绝堕落,那些缜密的思维正在排斥混乱的酒精与迷醉的幻觉。他焦躁地推开翻看了五遍酒单,毫无意义的浮夸名字缺乏诱惑力,关上口腹之欲的冲动,在远离之前,他看到了调酒师。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调酒师一个人坐在高脚椅子上慵懒地玩着刀,折叠再弹出,莫名的危险感凝聚在他瘦长的躯体上,阴影给予他神秘与蛊惑力。一瞬间他有种像是从外部窥见了深不可测的深渊的感受,被某种不可名状磁力吸引着靠近,不可思议的熟悉感像是电流穿过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恍然间,他以为早在十年前或许更早他就应该认识这位调酒师。虽然他根本不记得10年前发生过什么。是的,他失忆了,因为一场哥谭的事故。

“为你自己调一杯。”他对着瘦长的调酒师说道。

褐发的调酒师握着亮银色的折叠刀,娴熟地切下一片青柠,像一位诗人转着羽毛笔般近乎优雅地切割。青柠片吻上闪亮的高脚玻璃杯,旋转,在杯口留下一串湿漉又酸涩的柠檬香。他将把酒杯翻转,在放了盐的小碟上转一周,白色的粉末黏在杯口,像一片片咸的雪花凝结在透明的冰上。

 “让我猜猜它的名字。”他坐到长条的吧台前,手指点着盐粒“柠檬汁与盐,酸与涩,一滴泪?”调酒师没有说话,安静地沉默,“咸味,回忆,破碎,离别……”他顺着泪水的意象向下猜测,盯住调酒师的绿眼,“基调是龙舌兰?”调酒师不置可否,“接着调入君度和柠檬汁?我猜它出自让.杜拉斯。它的名字是玛格丽特。”
“是。”调酒师回答,“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这杯酒是毒药,因为死,也为了爱。喝一口就会重回一片微光的梦中,然后在梦中死去。”

龙舌兰、君度、青檬汁被依次倒入,晃匀,黄色的酒像黄昏里一片不醒甜梦。

“你要来一杯吗?”将半片青柠插在酒杯上,调酒师朝他问道。“当然。”他欣然接受,很快一杯玛格丽特被放到他的桌上,他和调酒师一人一杯。

他品尝着酒,龙舌兰的柑橘香,君度酒的橙味,再配上青柠汁,酸味在味蕾上蔓延开。 “你选了玛格丽特,是为了纪念谁吗?”

“为了纪念我幻想里死去的恋人。”调酒师动人的绿眼里滑过一丝微笑。“为什么是幻想?”他疑惑的皱眉。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他出现在我的梦里,却没有保留在记忆中。”他不知道调酒师是否和他一样失去了过去,又或者调酒师是一位诗人。 “你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那你怎么确定他死了?”他继续提问。

“你可以当做一个故事来听。”调酒师擦拭着手中的折叠刀,缓缓地开口,“我梦见他追着我穿进罪孽的暗巷,我在攻击他,他也在攻击我。银刃,子弹,扑克牌,酸液,绿色的毒气,电流,疯狂的破坏力像是爆发的原子一刻不停地冲击过去,金属变形,玻璃碎裂,空气变质。等烟雾散去,我看见他倒在血泊里。他死了,而我在笑,比疯子还要疯狂。”

“从你的梦里看来,你和他都像是特工。或者是两个疯子,只有疯子才追逐着危险恋爱。”

“他是做着英雄梦的人,长出了一层撕不开的蝙蝠面皮,被困在蝙蝠的身体里,异化成了一个怪物,他倒挂在夜空中,蓝色的眼睛像是邪恶星星。”调酒师停下,沉默片刻,“我是个邪恶的小丑,神经兮兮的疯子,染着绿发,涂着白油彩,扭曲的笑容像是一道鲜红伤疤让我的脸开裂。”

“这听起来绝对是想象中的故事。”他评论道。“但这个故事美丽且浪漫。故事里的一些部分打动了我。”他思索着,继续道,“梦有特有的夸张效果。或许你忘记的只是一个负心汉。他伤了你的心,所以你在梦里杀了他。”

“我的理智也在说服我这只是我虚拟的人物。但我本能地感觉梦在提醒着被我遗失的记忆。”调酒师略微皱着眉。“我有时会以为自己有一个恋人,我的恋人是我的死敌。”

“如果你遗忘了过去,就享受现在的记忆空空,甩开过去,重新上路。你忘记的不一定是好的,还有不好的。”他接着补充道,“如果你需要一杯糖边玛格丽特,他就在你的眼前。Bruce.Wayne,我知道它听起来普通,但它是个好名字。”

“即使你嘴上抹了蜜糖,但你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小甜心。”调酒师朝着他眨眼。“如果你想知道……我叫Jack。”

Jack抿了口酒,淡淡的口红印落在玻璃杯上,一个诱惑的标记定格在他的眼睛里,他诡异地听到过去的时间哗啦啦穿过的声音,在时间的河流里,他看见了另一个玻璃杯和一个相同的唇印。

他拿起Jack的酒杯照着唇印的位置吻下去,时间仿佛奇妙地与过去重合。

fin
Batman是Joker的盐边玛格丽特,是他死去的恋人。
Bruce是Jack的糖边玛格丽特,是一段新的恋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属于彼此。

狂欢之夜

背景:1984 警察布鲁斯, Joker思想‖犯,Joker和蝙蝠初次开车

他揽住Joker,亲吻他,掠夺他的唇,和他交换津液,与他的舌头共舞,像一只并未步入文明社会的野兽,粗暴狂野未经驯服,他知道他完完全全就是在犯罪,他在饮下一杯慢性的绿色毒药,他可能因此被起诉,他可能被关进监狱,他可能会死,可是他不在乎,他完完全全地陷入荒唐的狂欢,他听见断头台的巨响,凄厉的尖叫,但他不顾一切的投入,他完全的清醒,也没有头脑发热,发热的是他的心,他藏在冰下滚烫的灵魂。他知道他渴望这个,他渴望一场解放已经太久,他渴望真挚不包含杂质又非义务的爱恋太久,他的欲望就流动在他皮肤下的血液里,安静地蛰伏着,从不声张,但是它就在那里,它是只致命的蝎子。

“Joker。”他吻着Joker的眼睛,扣住Joker的腰,Joker修长的腿勾在他的腰上,他的手抚摸着Joker的禁忌的纹身,混合着着美丽与情色的精神污染,黑色的条纹将Joker苍白的皮肤一条条割裂,他了解纹身被禁止的理由,纹身寓意的叛逆和不可拘束对于大洋国冰冷的秩序行成了冲击。他碰着Joker额头上的damage询问含义,Joker尖锐的咯咯笑声缠绕进潮湿又温热的夜色,“我被打碎了,被哥谭城,你也是,然后我们变成了两个疯子。”Joker趴到他的肩上,Joker混乱的吐息让空气膨胀,“来吧,疯子,和我一起享受这个狂欢夜,我们是彼此契合的两片碎片。”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交媾,但是他并不慌张,性就像是他忘记了很久的本能,在这一天被Joker勾出所有的能量。Joker完全向他展开他的身体,像一只精巧的小船,在不存在的水面上左右飘去,他是船上的游客,随着船与波浪朝着不可预示的罪恶中前行,冰冷的被跳动的火烧的炙热,沉默的在此刻袒露出它全部心声,他不关心他走的有多远,堕落的有多深,他只看见Joker苍白色的脸浮动出的迷人的绯红,他只听见Joker混乱又甜美的呓语,他只记得他的手穿过Joker披散的粘着汗水的头发。Joker好像是他的全部,他也是Joker的全部。

高潮是一种死,在甜美的悸动中死去,在半梦半醒中品味着至高无上的快乐。他觉得满足,他已被满足的愿望得到了满足,他未被满足的愿望也得到了满足。他觉得头脑属于他自己,心属于他自己,眼睛属于自己,他的四肢,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属于他自己,他觉得他完全拥有自我,操纵着他的一切都被隔开了。电幕(注释1)正在塌陷,像是融化的下坠的天幕,嘶嘶的电流声垂死挣扎,然后在一个巨大的爆炸声中,1984结束了,礼花盛放,1985年在明亮的黎明中到来,他躺在他的小屋里,将Joker紧紧地扣在怀中,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自由的人。他知道这是一个梦,而他为了这个梦落下了真实的眼泪,像是熔岩般的泪水在他的心口烙上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们的心一旦摘完自己的葡萄, 生存就是一种恶。这是尽人皆知的秘密。 ”(注释2)Joker缓缓地念着诗,他抵着Joker的额头,看着Joker的眼睛。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从深渊里爬出的圣洁天使,又看见了从星辰中降落的邪恶撒旦。

注释1:电幕是具有电视和远程监控功能的器具,大洋国核心党员用它来监视和控制党员,防止秘密的造反行动的发生,所有的核心党员和外围党员以及部分无产者有电幕。而电幕又分普通电幕和核心党员专用电幕。
外围党员只能用普通电幕,普通电幕只能调节声音大小,而无法做其余的事。

注释2:引自波德莱尔的诗

fin

短梗合集

1  致命玩笑梗(试图使致命玩笑HE,然而还是打进了BE)

在一家疯人院里,有两个家伙。某天晚上,他们决定不住在疯人院里了。他们决定逃跑!就这样,他们爬上了屋顶,在那儿,隔着窄窄的间隙,他们看到了城市的屋顶,在月光下延伸,通向自由。这时,第一个人轻而易举地跳过去了。但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不敢跳。你知道,他害怕摔下来。因此,第一个人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说:“嘿!我带着手电筒!我会用它照亮楼房的间隙。你可以顺着光线走到我这里!”但是第二个人摇了摇头。他说:“你当我是什么?疯子吗?我走到一半你就会把手电筒关了”

所以呢,没有了光,可那又怎么样?

没有了光就没有了路,后路和前路都没有,走了一半的疯子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样,或迟或早都只能摔下去,摔的粉身碎骨,没人会在意,他自己也不会,毕竟他是个疯子。

不会的,他不会摔死,另一个疯子会去接住他。他也是个疯子,不擅长打灯的疯子,但疯子总有点异于常人的地方,他就擅长接住高空坠物。他会接住他的同伴,然后带他回家。

噢,他接住过吗?他接住过吗?

这一次他会接住。

可那个疯子上一次就摔死了。

2 圣经梗 (引用圣经对话)

主耶稣是好牧人,他不愿失掉一只羊,宁可把99只撇在旷野来寻找着一只,虽千辛万苦仍要找到,直到找到了,就欢喜扛在肩上回家。

牧羊人把绵羊与山羊分开,把绵羊放在自己的右边,山羊放在左边。右边赐福左边受刑。很明显,好牧人千辛万苦找到的那只羊是只山羊。 山羊已知他的命运所以他不愿意被带回来。

圣经梗x2 (引用圣经对话)

主耶稣是好牧人,他不愿失掉一只羊,宁可把99只撇在旷野来寻找着一只,虽千辛万苦仍要找到,直到找到了,就欢喜扛在肩上回家。

好牧人再找不到那只羊了,那只羊已被放逐。亚伦为圣所和会幕并坛献完了赎罪祭,就要把那只活着的公山羊奉上。两手按在羊头上,承认以色列人诸般的罪孽、过犯,就是他们的一切的罪愆,把这罪都归在羊的头上,藉着所派之人的手,送到旷野去。要把这羊放在旷野,这羊要担当他们一切的罪孽,带到无人之地……然后进营。

3 西西弗梗(引用西西弗斯的神话)

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

西西弗终有一天得到解放,他可以停下,他放下巨石让其滚落,巨石再也无法折磨他,再也无法使他悲苦,使他劳累,使他心力憔悴,他再也不用深陷于循环往复的结果,他从悲剧中解脱。

可他又陷入了新的悲剧,他失去了继续的意义也失去了追求的快乐。西西弗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于此。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没有了岩石,没有了信念,没有了充实感,没有了重量。他活着,轻飘飘地活着,他不习惯于轻,无事可做让他恐慌,于是他再次渴求众神降罪于他。

人生最荒谬的一点就是我们不停地火里跳进火里,从一个悲剧跳进另一个悲剧。

致命玩笑梗 丑爷说的上一次就摔死了指的是掉化学池的事,暗示蝙蝠无可挽回
圣经梗 蝙蝠是好牧羊人,丑爷是羊。
第二个圣经吐槽一下丑爷简直DC背锅侠
西西弗梗 蝙蝠和丑爷互为对方的巨石与西西弗

fin

Strike of kings(台服 蝙蝠侠/小丑)

众所周知,Bruce Wayne是位老派的绅士,连汉堡都要用刀叉切开的老派绅士,所以他不太可能玩手机游戏。但手机游戏如同毒品一般损害了洞里小鸟们的心智,他们深深地沉溺其中,被不断复发的毒瘾打败,只要不玩手机就不能振作精神。

Bruce Wayne决定亲自试试这款游戏,他怀疑可能是某位反派在其中添加了一种让人沉迷的电波,借此毒害所有青少年的心智。

Strike of kings,听起来就邪恶至极。Bruce打开游戏界面,选择操控的英雄,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几位上,他们看上去如此熟悉,像是自己,Joker和Superman,他点进小丑的界面。不得不说,小丑的人物建模不错,妥帖的紫色燕尾服,胸口的黄色塑料花,还有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闪着巨大笑容的脸。隐秘的愉悦感像是电流穿过了他,在每个暗夜与这位纯粹的邪恶共舞的夜晚,毛孔张开,瞳孔放大,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冲刷走倦怠感。Joker近期都没有越狱,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游戏。

他继续注视着游戏界面里的Joker,撩发,舔唇,用挑衅一般的语调说“Come on,Batsy”,他本能般地下腰紧缩,这确实是Joker,当Joker站在屋檐上威胁要欣赏整个哥谭的爆炸或是站在桥上张开双手拥抱夜色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的神情,冷酷又邪恶地嬉笑着。但真实的Joker的声音要比这个低哑,讽刺意味更深,也更有诱惑力。Joker……他忍不住去想Joker本人,他还没有越狱。他为什么不?

Bruce决定试试这个游戏,操控虚拟世界的自己去揍虚拟世界的Joker,如果那位真实世界的Joker不出现,这仿佛是现下最好的选择。取了Batman做为ID名,他试着操作,手机游戏,操作简单,容易上手,武器和招数也和自己相近,游戏体验不会太差。他平静地,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的玩着游戏,仪器没有检测出干扰电波,可以排除其犯罪用途,没有想象中吸引人,他不明白小鸟们沉迷的理由。直到他愉快地发现对面出现了操纵Joker的人,他的ID也叫做Joker。很好,他开始认真了。

Joker大笑着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躲闪,一如他们每一次舞蹈,他从不躲闪,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像是追着汽车跑的疯狗。他率先扔了蝙蝠镖,Joker的血量一点都没有下降,扑克牌朝着他飞过来,切着脸颊擦过去,接着电击手套释放的高压电流将他笼罩起来,蓝色的电流带着噼里啪啦的火花伴随着Joker恣意的笑声打掉了他一半的血,Joker退后拉开距离,放出大招,绿色的烟雾弥漫,这是笑气!现实中笑气是甜味的,新鲜的青苹果的甜味。在他对现实中的Joker的回忆中,他迎来了游戏里的第一次死亡。不可置信的感受让他短暂的失神,他竟然死在了Joker的手下,失败与屈辱的滋味刺激着他继续游戏。

他再一次遇见了Joker,Joker还是不躲不闪,胜券在握般的微笑,像是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这次他直接开了大招,设计者将他的大招动作设计的流畅且帅气,电击拳套闪出致命的蓝光,Joker的血条在持续下降,但Joker还是在笑,疯狂地大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就快死了。放完了大招Bruce发现他的角色出现了停顿,Joker趁机也开了大招,又是绿光,又是笑气,又是尖锐的笑声。在大招结束的瞬间,Joker又扔出了小刀,小刀穿透了战甲击中了他,他的血量只仅存了一点。他感觉自己正从喜悦的顶峰跌向绝望的深渊,不!不可能!他掉头逃跑。Joker闪现到他的眼前,优雅地挥舞小刀。他死了,又一次死了,死于反杀。

不!面对着死亡的界面,他愤怒地砸了手机,将破损的手机扔向垃圾桶,仿佛之前玩的一直是个垃圾游戏一样。他不能忍受输给Joker,还输了两次,第三次他必须胜利,他直接冲向阿卡姆,他要把Joker揪出来,掐住他脖子,把他抵在墙面上,他们会脸贴着脸,他会让Joker知道谁才是赢家。

自从阿卡姆允许每日使用两小时的手机后,阿卡姆的越狱率明显降低,一款新出的游戏将他们的暴力引导在了虚拟的世界。Joker的伤已经好了足足三个星期,但他没有逃跑,甚至连策划都越狱都没有。他将自己的ID取为Joker,并且享受用自己的角色击败蝙蝠的感受。喜悦,像是不断跳动的心脏,一刻不停的时钟将他缠绕,他不在乎无趣的现实。在游戏里仿佛天生就被设计成了蝙蝠的克星,蝙蝠侠无法逃脱的噩梦,即使现实里的蝙蝠否认他们的关系。

Joker的手机被抽走,他不满地发出嘶声,“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你这个看错时间的蠢货,现在把手机给我,否则我立刻杀死你!”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低沉的,像是从黑暗的洞穴里发出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说“你可以杀死我,但那之后你会无聊地死去。”他抬头,Batsy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体内的镇静剂瞬间停止了工作,疯狂损害了其余的感官,他又开始疯笑但他打算稍微伪装一会儿。

“把它还来,Batsy,你夺走了我的乐趣,一位可怜的疯子的乐趣。”Joker装作可怜地眨了眨眼,Batsy将他的手机捏碎,他被掐住了脖子,头部砸在墙上,眩晕感像浪潮一样袭来,他整个人都在发晕,这可比毒品好多了。Batsy将他提起来,他双脚都悬空,背部靠着墙面,仿佛墙面是他唯一的支撑。他炽热的双手仍掐在他的颈间,还在不断地收紧,窒息感让他只想要大笑。

“你的乐趣应该是我。”Batsy贴近他的耳边,他们贴的很近,几乎脸对着脸,低沉的声音鼓噪着他的耳膜,而他的话语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Joker认为整个哥谭爆炸也不过如此。“当然是你。”Joker从善如流地回答,“Come,Batsy,让我感受下乐趣。”他刻意地舔唇,盯着蝙蝠的蓝眼睛欢快地说着,他看到了那双眼睛在一瞬间变暗。

Batsy将他扔下来,不再钳制着他的喉咙,用蝙蝠镖将监视器粉碎。接着Batsy朝着他走进,隔着空气他也能感受到Batsy此刻的热情,他热爱这干燥到可以燃烧的气氛,热爱让血液沸腾。

fin

乐高小甜饼

故事发生于乐高蝙蝠侠电影之前

4月15日 21:00 蝙蝠洞
“Bruce少爷,明天就是复活节了,我猜我们能过个愉快的节日。”
“不不不,Alfred,复活节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灾难,想想看小丑游行,我要怎么在挤满了小丑的街道里找到真的Joker”
“凭借笑声,你每次都这么做。”
“别放心的太早了,Alfred。还有更严峻的问题,那么多复活节彩蛋,Joker可不会放过机会。他可以放一枚笑气彩蛋就让复活节变成死亡节。他可以放很多彩蛋,而我只有一个人。”
“不用担心少爷,我听说超人先生有一种能力可以准确地找——”
“Alfred!这是我的哥谭,还不需要超人来插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只是在提供建议,你孤身战斗太久了,你不必独自面对所有问题。”
“不,我只需要我聪明的大脑和九块腹肌就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不需要帮助。” 
“好吧少爷,我只是给了个提议。”
“那你最好忘了它,我也会忘了它,我正在执行删除程序。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这些小问题难不倒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
“是的,我相信……你能行。”

4月15日 22:00 蝙蝠洞
“少爷,既然今天蝙蝠灯没有亮,你也应该试着像正常人一样睡觉。”
“不,我很忙,我正在思考。”
“嗯,就我而言,你只是盯着Joker的照片看了一个小时……有什么发现吗?”
“嗯……他有一双美丽的绿眼睛, 呃,不,我是说邪恶的眼睛,纯粹的邪恶。” 
“我会把Joker的照片挂在你的床头的,你可以躺在床上继续观察他的眼睛,而不是在电脑室硬邦邦的椅子上。”
“我不是在看Joker,我……我是在让电脑分析Joker。”
“我们都知道这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疯狂是程序逻辑的死敌。但或许我们可以放宽心,Joker不一定会越狱。”
“不,他一定会。复活节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鉴于他没有家人,他会想把我偷走去做他的家人。” 
“那么你愿意被他偷走吗?”
“没人能成为我的家人!但……咳咳咳……为了哥谭的安全,我是不是应该自我牺牲?”

4月15日 22:05 阿卡姆精神病院
“今天是探望日吗,Batsy~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探望的我的,我的秘密情人,男友,还是未婚夫?”
“守卫,把我们锁在一起。”
“Batsy!这会是个激动人心的夜晚。今夜会有我期待已久的spanking time吗?”
“不,今晚会很平静,我们除了大眼瞪小眼什么都不做。”
“别那么阴沉嘛,你应该练习如何微笑,就像我一样。好了,说吧Batsy,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给你提供线索。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吻,你就会得到你的犯罪高级顾问。”
“不,你就是那个麻烦。”
“啊,听起来可真浪漫,就像是在说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麻烦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监视你,破坏你的复活节捣蛋计划。”
“你为什么不每天都来监视我呢,亲爱的,我喜欢被监视~”
“因为除了你,我还有很多的敌人,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
“我的丈夫总是忙于工作所以没时间陪我,否则我们早就连孩子都有了。”
“Joker……”
“什么什么~”
“闭嘴!”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你打算怎么破坏我的复活节捣蛋计划。”
“把你准备的道具全部收走,防患于未然。”
“嗷呜~那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被你搜身了~”
“不许脸红!这只是个正经的搜查!”

4月15日 22:25 阿卡姆精神病院
“好了,你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让我看看。两个定时炸弹,四个笑气炸弹,六个酸液炸弹,还有一个,这个是什么,为什么彩蛋上画的是我的脸?”
“啊,Batsy你找到它了,你找到了我给你的惊喜,我不介意你提前拆封,打开看看吧~”
“呃……一个忽然弹出来的小玩偶,这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小玩偶是我的脸!而且它会说话!”
“什么?玩偶不会说话,你搞错了。”
“不,它说了!它说我爱你!对着你说的,你不能装作没有听到过!”
“Joker……你……给我闭嘴!”
“我知道了,你害羞了对吗?你真是太可爱了~但我还是要说,你不能阻止我。我爱你,Batsy~”
“闭嘴!”
“我爱你~”
“闭嘴!”
“我爱你~”
“……”

4月15日 23:00 阿卡姆精神病院
“Joker,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搂着我,这很难受。”
“要怪就怪阿卡姆的设施吧,Batsy,你就是不肯给我们换一张大一点的床。我这是为了不掉下去才搂着你的腰。”
“够了,我可以躺到地上去。”
“宾客权利可不允许你这么做,Batsy,你可是我的贵客。而且我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你不把手臂展开,让我躺到你的臂弯里去呢。”
“……好吧Joker,但别误会了,我不是想抱着你睡觉,只是为了我们都能睡的舒服点……”
“啊~Batsy这是我最棒的夜晚,比观赏哥谭爆炸还要完美~” 
“别再说话了,睡觉吧,Joker”
  “……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Batsy~”
“我说了别再说话!”
“你的腹肌的触感真是……世界一流的棒!我更爱你了,Batsy-”
“你这么觉得吗?我就知道每天下午从4点开始的健身时间没有白费……咳咳……我说了别再说话!”
“你的胸肌也是如此的美妙,你果然是世界第一的健美先生。告诉我你是为了谁而锻炼了这些肌肉“ ”……Joker……不许触摸我,也不许说话!”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承认吧Batsy,你爱我~”
“……闭嘴!”
“闭嘴又不是爱。”

4月15日 23:30  阿卡姆精神病院
“晚安,Batsy”
“晚安,Joker”

4月16日 12:00 阿卡姆精神病院
“Batsy,我有个想法。如果你今天带我越狱去玩的话,我愿意一个星期不犯任何事情。”
“不,Joker,我的恶人可不止你一个,我得去阻止他们破坏节日。”
“我可以让小丑帮的所有成员免费做一天哥谭义警,不会有什么别的坏人来烦我们,你只需要想着我。”
“……你必须保证一个月都不出来搞破坏。”
“呃……一个月太长了,15天?”
“蝙蝠侠从不讨价还价。”
“好吧,一个月,我答应你。”

4月16日 13:25  蝙蝠车
“Batsy,我想要这家玩具店里全部的兔子玩偶。”
“你要兔子玩偶做什么,你又没有小孩,别告诉我和你的情妇在外面有一堆私生子!咳咳……我……我并不在乎到底有多少情人。”(注释1)
“我没有什么情妇。My one my one my one and only you”(注释2)
“你也看过《罗马假日》?那是部不错的电影……呃……我是从我的管家那里听说的,我从来不看什么爱情片。”
“喜欢这部电影的人一定品味不俗。”
“谢谢夸奖!不……我是说,我替我的管家谢谢你。”

4月16日 13:45  蝙蝠车
“Joker,你在笑什么?”
“刚刚我在给兔子玩偶装袋的时候,可爱售货员小姐指着你对我说,你和你的丈夫有一个很大的家庭。”
“Fuck!我没有家庭,没有!过去现在以后都不会有!Batman永远是独行侠!”
“呃,是的,我的单身汉,别激动,注意开车。当然如果你撞死了人,我不介意和你分享同一间房。”

4月16日 15:40  蝙蝠车
“Joker你又要购物!你像个购物狂魔!”
“而你像个没有和姑娘一起出来过的小处男。”
“有的是辣模费劲心思想要邀请我。可我要锻炼我的腹肌。”
“又没人强迫你锻炼。”
“那全是为了yo……yogurt”
“就为了杯酸奶?你的理由很独特呀。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就是要买手偶!”
“好吧……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4月16日 16:00 手偶店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非得买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手偶和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手偶吗?”
“Haha~Batsy,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但我不喜欢提前泄密。”
“随你喜欢……”
“嘿,Batsy,那边有位店员是我们的粉丝,他想要和我们和张影,就让我们满足他小小的愿望吧~”
店员:“One two three,cheese!”
“Joker,不许扯我的脸!”
“Batsy,你是时候改改你面瘫脸的形象了。”

4月16日 18:00 小丑乐园
“我记得小丑乐园里原本没有这个摩天轮。”
“每个游乐场都有一个摩天轮,我的小丑乐园当然也需要一个摩天轮。不上去试试吗,Batsy”
“好了,你买了两个手偶就是为了让它们在摩天轮上头碰头?”
“首先它们不是头碰头,它们在亲吻,第二它们在摩天轮的制高点亲吻,这意味着……”
“它们永不分开。可是Joker,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们也会永不分离。”
“Batsy……”
“让我们再坐一次摩天轮,你想试试和我做玩偶之间的事吗?”
“Batsy~(//▽//)”

4月16 18:10 小丑乐园
“Batsy!你为什么要使劲撞我的头!”

4月16日 19:00 蝙蝠车
“Joker你朝我喷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头很晕?”
“一点点小丑喷雾而已,能让你半个小时内不能动弹。”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我在离开前分明……搜过你的身……”
“你该不会以为那个店员真的是个粉丝而已吧……”
“你答应过我一个月不再犯事……”
“我指的是今天后的一个月,好好睡吧Batsy,我得去执行我的邪恶计划了~”

4月16日 19:30 电话联线中
“Bruce少爷,刚刚Joker向韦恩庄园发来了视屏,他劫持了孤儿院!你最好快点赶过去,此事我也通知了CommissionerGordon和他的女儿Babara”
“我知道了,Alfred,你的处理很对。该死的Joker,他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他!”

4月16日 19:35  孤儿院
“Joker,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别对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下手!”
孩子们:(欢呼)“天呐,Batman真的来了!还有CommissionerGordon和Babara!Joker叔叔,你的计划太完美了!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棒的复活节!”
“Joker,我需要解释,这听起来像是你故意引我们来这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Batsy,今天可是复活节,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可这些孩子们没有家人,我就想帮他们偷几个。于是我让这些聪明的孩子们配合我拍了个绑架视频,再发送到韦恩庄园去,你们就乖乖地送上门来了。”
“Joker……在你说邪恶计划的时候我还以为……”
“这当然是个邪恶的计划,我把由你出资买的兔子玩偶全部送给那些小孩子了,你曾说你永远都不会有家人,而现在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我打破了你的预言。”
“哦……Joker你实在是太……太邪恶了……”

4月16日 21:00 蝙蝠车
“Joker,我度过了开心的一天,谢谢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
“月亮真美。”(注释3)
“我和你玩了一整天,你就注意到了月亮?你太过分了,Batsy!你伤了我的心!”

4月16日 22:00  阿卡姆精神病院
“Mr.J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陪Batman玩了一整天,还答应了他一个月不犯事,可是他却只对我说了句月亮真美。谁才会去关心月亮!”
“可恶的Batman!他竟敢对你告白,我要用锤子砸扁他的脑袋!”
“???什么告白?”

4月16日 23:25  电话连线中
“Hi,Joker,我希望你已经消气了,其实我想说的是……”
“死而无憾,Batsy”(注释4)

4月16日 23:30 阿卡姆精神病院
“守卫,立刻把我关进Joker的房间,我一秒也不想再等了!”

注释1 复活节的习俗,复活节当天家长要给小孩送兔子相关的礼物
注释2 这是《only you》里最后一句歌词,《only you》原是《罗马假日》里的插曲 ps:阿卡姆之城里小丑给蝙蝠的绝唱也是这首歌。
注释3  夏目漱石将我爱你翻译为月亮真美。(别问我为什么蝙蝠知道这个梗,because he is batman)
注释4  二叶亭四迷将我爱你翻译为死而无憾

fin

旅行

01
一串尖锐的疯笑声提示音滑过,手机屏幕一亮,她将手指划过屏保,一张绿色长发姑娘的照片,拍的并不好看,像个巫婆,但是她喜欢。Jacquelyn是位注意自身形象的女孩儿,因此保留她的丑照才更有意义。

Betsy,你不来绝对是个损失LOL。

她敲着手机回复: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闲。你翘掉了一整个期末考试。

她已经可以想象出Jacquelyn的表情,讥讽地挑眉,嘲笑地弯着唇,她的声音,不必说自然是活泼的且尖锐的。她猜Jackquelyn会配上夸张的同情地表情,痛心疾首地说"我同情你。"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么无聊。我在岛上藏了个笑话。等你来来找。

好。她回复。

02
繁星被风吹入夜海,碎在海面上,她像是海面上的一块黑色的礁石看向远处目不可及的黑暗。她一直站着,想象一场海难,暴风,闪电,迷雾,巨浪,但是夜色温柔地包裹着她,她是如此地安全且远离危险。

"行为艺术?"Harriet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儿……"金发的姑娘抛了个硬币,"如果正面朝上你就和我回去玩牌。"

"两面都是正面。"她回过头,Harriet的金发在灯塔之下像夜中的太阳。"Bingo!"Harriet笑着把她往船里拽,"Betty,我绝对要在你忽然发疯,跳进海里之前把你带走。"

她坐到牌桌上,熟练地洗牌发牌,真诚又冷静地发言,"你们不想和我一起玩牌,你们会输光。"Harriet显然被挑衅地最深,她皱死了眉毛,"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我以惠斯特牌俱乐部的会员起誓,你才是那个输家。"Clara则推了推她的黑框眼镜,将褐发顺到耳后,她沉默,沉默又兴奋。

她开始赢,最后赢光了全部,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我真的输掉了所有钱。"Harriet沮丧地感慨,"你就像个魔术师。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Clara则淡定得多,"你出千了,只不过手法比较隐蔽。"她平静地宣告。

"没错,我是出了千。"Betty将那些赢来的金钱又推回去,"这个手法是我的女友教我的。"她怀念般地微笑。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有个女友!"Harriet的眼睛亮起了求知欲的光,胳膊肘撞在她的腰上,"快告诉我们她是谁,你竟然今天才说,太不够意思了。她叫什么名字?"Clara则凭借着记者的敏锐嗅觉推测着,"秘密恋情?"她顿了顿,"还是你和她出了什么问题?"

"她叫做Jacquelyn,我和她分手一年了。"她将扑克牌收进盒子里,鬼牌却捏在手上,"我就是为了她来这座岛,我要解开她的笑话之谜。"

"为什么一年后才这么做……这时间也隔得太远了。"Harreit瞪着眼睛大叫。"不晚。"她露出一个缓慢的笑容"只要我去找,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03
她梦见了Jacquelyn。

Jacquelyn坐在湖边,湖水漫过她的小腿肚。她有一头鲜艳的绿发和一双欢快的绿眼,她很适合那身紫色的校裙,它衬得她肌肤雪白,嘴唇鲜红。

"Betsy!"Jacquelyn热情地打招呼,光着脚丫朝她走来,近乎命令般地发言,"过来和我一起坐。"她朝着过度傲慢的女孩翻了个白眼,漠然地回答,"我凭什么过去。"

"因为你爱我,你给了我一个吻。"Jacquelyn朝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俏皮地眨着眼睛,阳光爬上的脸,她闪耀着夏天的色泽与光焰。

"那是个人工呼吸。"她撇过头不去看那个果塔一样甜美的女孩,朝着远离的湖的方向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女孩的抗议声,"你管那个叫人工呼吸?"

她被忽然掀翻进水里,头被疯姑娘按进水中,水呛进她的鼻子里,在她的肺里燃烧,视线被水浸入成模糊的一片。她在水中竖了无数次中指,心底狠狠地咒骂着那个谋杀犯。

没过多久她就被捞起来,她被拖到岸上,Jacquelyn按压着她的胸口,让她把水吐出去,然后给了她一个人呼吸,"这叫做人工呼吸。"Jacquelyn的笑容暧昧地上扬,再次凑近,给了她一个吻,"这叫做吻。"

"多学一点对你没有害处,毕竟性命相关,错误的方式的可救不活一个人。"Jacquelyn压住她,盯着她的眼睛舔着唇。"但上次你溺水的时候我救了你。"她尴尬地转移视线,却被强制性地扳回来,"因为我根本没有溺水。"Jacquelyn别有深意地笑容逐渐靠近。

她们又接了一个吻,Jacquelyn趴在她的身上,因为她们一起跳进湖中的原因,她浑身湿透,裙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躯,流畅的曲线被勾勒得清晰。

她觉得喉咙干渴,心跳加速,她的脸迅速地加温。这不正常,她对自己说。但是谁管她正不正常,她自己都不管。她勾住Jacquelyn的腰,将她们的位置倒转。

04
船靠岸了。这是她第三次登上这座岛,打开记事本,藏宝图和报纸的部分裁剪被强风吹走,她捉住了藏宝图,Clara帮她抓到了报纸,目光扫在报纸上,Clara看她的眼神渐渐地沉重起来,像是有一潭水凝聚在她的眼睛里,沉重且充满同情。她走过去夺过报纸,夹回到记事本里。Clara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

她试着解密,换了个前两次都不同的思路。藏宝图上有一串完全不沾边的英文字母搭配,一个数字8,还有一个圆中间有一个点的简笔画。她认为字母和数字构成一组凯撒密码,字母是原始密码,数字是秘钥,在她将每个字母都向后推了8位以后,一个新的单词浮现Joke。她将每一个字母根据字母表的顺序变成数字,然后将数字锁定于地图上的区域示意,按着换算的数字,顺着地图上的标识确定路线。在她顺着路线图到达终点后一尊石像撞入她的眼球。她将雕塑抽象为一个圆,那圆中的点便为藏宝之处。

取来铲子,朝石像之下挖着,时至正午,影子缩到最短,她找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盒中躺着一只银戒指,戒圈里刻着一行简单的花体字,确实是Jacquelyn的字迹。

戒圈里写着Marry me,每一个字母都像是活的,从她的头顶走到脚尖,在从皮肤爬到内里,她颤抖着把戒指带到手上。

05
她又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一轮残酷的血色的月亮,辛辣的海水翻泳着卷到天上,轮船崩散,沉入海底。她看见Jacquelyn也在其中,沉静地下沉,绿发散开,像是柔软的海草。她朝着Jacquelyn游去,随着她坠入深深处,她抓住了Jacquelyn的手,肉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都消失了,她碰了碰Jacquelyn的唇,她碰到了爱,梦,死与旅途的终点。

她醒过来,打开笔记本,摊开那张报纸,报纸上记录着一年前的海难的遇难者的名单。她抚摸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再次跳上甲板,眼睛望着一片片起伏的黑色。她看了眼戒指,戒指将她的手指温柔地圈住。

水没过她的头顶,压进她的肺,她窒息了,但是她心绪宁静,她看见了Jaquelyn,她是条绿发紫尾的美人鱼,她的绿眼像是一片污垢的星空,她的欢笑像是一道热烈的光。

"Marry me,"人鱼小姐吻了她的唇。

"Of course I will."

06
她被从海中打捞上来,还没有死,Clara抿着嘴沉默着,Harriet在哭。

她举起手,灯光穿过她的手指,戒指的银光扎在眼睛里。

"Jaquelyn……"

07

Edith捡回来两年的女孩子疯了,虽然她平时就有够疯的,但是今天她疯得格外厉害,她先是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张派,然后告诉她,她恢复记忆了,Edith叫了两年的那个名字是个假名,她的名字不叫Betty,她叫Jaquelyn,Betty是她的女友的名字,她的女友就是哥谭的首富。

Edith对于Jacquelyn的名字不叫Betty没有多大惊讶,Betty那么文静的名字一点都不切合这位疯女孩,Jacquelyn倒是有点斗牛士的狂野风范。至于Jacquelyn恢复记忆了,这是件好事,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无法忍受Jacquelyn爱讲冷笑话,以及到处喷颜料的怪癖(什么?你说她也有谜语癖,哦,那是你不懂谜语)把Jacquelyn从家里提起来,扔到大街上去了,可惜Jacquelyn识路并且会报警,她一次也没扔成功。这次终于能彻底摆脱Jacquelyn这个包袱了,也算是可喜可贺。至于最后那个,她只能说Jacquelyn幻象症越来越严重了。拜托,那可是Wayne家的Betty,她的存在就是让人做梦的,除了做梦以后,她还有什么可能成为一个人的女友?

还没等Edith把她手上的谜语书砸到幻想症室友的脸上,Jaquelyn已经一个狂奔,掉头就跑,跳上了她的新车,“别动我的车!”Edith尖叫着,朝着今天忽然改名,并且将千金小姐误认为是自己的女友的疯丫头跑过去。这家伙昨天才追尾被没收了驾照!她丝毫不关心Jacquelyn的安全,但是她确实心疼车,倒不是因为这车有多好,而是因为这车是她参加谜语竞猜大赛并获得第一名的奖励,纪念意义大于一切。

Edith拉开门把手,将自己塞上驾驶座,“你要去哪儿?”她没好气地询问着,“去韦恩庄园。”Jacquelyn笑得像个计谋得逞的小丑,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被冲到沙滩上的救活了,人工呼吸,为什么她偏偏会做人工呼吸呢,更重要的是这位麻烦精醒了以后就赖在她的家里不走了,从来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房租,却浪费了家里很多的派,她就应该更狠心一些。如果时光倒流,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位小姑娘推回到海里去。

韦恩距离这里也30分钟的路程,期间Jacquelyn把她收听的走进黑洞节目调成难以忍受的流行歌55次,拒绝猜她出的谜语79次,试图和她讲冷笑话被揍99次,向她炫耀她的富豪女友100次,从她手上乱转方向盘导致差点出车祸180次,发出白痴般的傻笑200次。Edith在心理把Jacquelyn掐死了一万次,但只有一次付诸实践,而那一次,她惨败在Jacquelyn的铁拳之下,Edith发誓,等她回到家,她就去报一个泰拳的学习班,好好锻炼体术,以后把Jacquelyn夹在腋窝下猛揍。

Edith将车停在全哥谭的梦中情人家门口,把鸭舌帽到最低,她没法阻止Jacquelyn发疯献丑,上次她想阻止Jacquelyn打扰无辜的路人,被Jacquelyn喷了一鼻子大笑药剂,从此她就从来没能阻止过Jacquelyn找人去讲那些无聊笑话了。

带鸭舌帽她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她自身的损害的方法了,她不希望自己被看到正脸,同时她期望Jacquelyn见到Betty之后能冷静点,别做出什么会让她们被起诉的行动。

然而Edith的愿望落空了,Jacquelyn对着来开门的黑发女神献出了法式热吻,完了,完了,Jacquelyn难逃牢狱之灾,而她,她恐怕会被罚金罚到破产,毕竟Jacquelyn性骚扰的对象是那位坏脾气又扑克脸的哥谭女神呀。

她当即就被吓跑了。

等Edith找了个公园躲藏,愁到想要蹲在地上,用树枝写谜语写半个小时之后,她最终决定返回Wayne庄园,不是为了去接Jacquelyn,是为了她的新车,她美丽又可爱的宝贝。她必须要开着它回家。

她走到庄园门口,问号争先恐后地从她的心中涌流出来,Betty正吻在吻着Jacquelyn,热情度丝毫不亚于那位疯丫头,Betty看Jacquelyn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失散多年的女友似的,她的手毫无矜持地抚摸在Jacquelyn的脸上。

Edith怀疑她的眼睛出问题了,她使劲地揉着眼睛,之后,她发现,看眼科可能远远不够,她或许得去看看脑科,她好像看见Betty那双无情又高贵的蓝眼睛中溢出了泪水,噢,这肯定是幻觉。

08

好消息是Edith既不会被罚款,也不需要去看眼科,也不需要看脑科,同时她成功地将饲养了两年的吃白食少女还给了真正的家人,还让她嫁入了豪门。她拯救的确实是哥谭首富的心肝宝贝Jacquelyn的性命,因为她的一个人工呼吸,Jacquelyn大难不死,Betty和Jacquelyn得以在两年后重逢,这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

坏消息是过于震惊的Edith忘记向Jacquelyn小姐索要一份巨额房租,如果她要的话,Betty小姐可以付给她双倍。她真的亏了不止一点点。

最新的消息是,最后Edith还是没能保护她的新车,回城的中途她的车被一辆风骚的黑色兰博基尼狠狠地擦了一下,她准备了3000个谜语去攻击那位兰博基尼的车主,然而当她车主那双美极了的眼睛以及那个可爱至极的鹅鼻子之后,她决定,换5000个谜语去夸要对方的美貌。

fin

蝙蝠的择偶的标准竟然是颜值?!
从此犯罪大省,要变成时尚之都了2333
每天就看见一堆人走路像走T台

MartianVictory:

丑:我们都爱他,为啥他只爱你?
猫:因为我比你好看
丑:????真的吗
老蝙蝠也是个颜控,扎心了🌚

Fish In The Pool 上

@鹤风 太太一起写的文~超开心!日常笔芯芯

来自鹤风太太的警告: 这是一篇脑洞大开之作,不要讲究逻辑,因为作者之一,胖鹤我就没有逻辑。

来自Ashly的警告:角色死亡警告!(我就爱写死丑爷哈哈哈哈哈)

这是篇世界线非常诡异的文。

丑爷是阿卡姆世界线中毒梗,给蝙蝠喂过血,小丑血有改造力,但是因为喂的量很少,所以蝙蝠感受不到他。(类似于透明人)

哈莉来自新52哈莉刊,和毒藤跑了。

杰森是被杀掉的设定(没有变成阿卡姆骑士)

哈维是黑骑黑化设定。

然后我的文风……哈哈哈哈哈哈,cp感是什么,可以吃吗?就不要期待了。

01

小丑的死亡原因是药物中毒,他为了毁灭哥谭服下强化自身的药物,在他的血液里滚动,融合,黏着,堵塞,成为夺去他生命的剧毒药剂。就像是一场来源于哥谭的报复,他终将死于自己的报应,他选择了作恶,就被他的选择推入地狱。

哈。够讽刺。因果轮回。

他的病症从表皮开始,皮肤被污染成深紫色,逐渐渗透入肌肉,肌肉像是腐朽的烂苹果,软下去,无力摆动,接着向着内脏浸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揪着他。一点一滴,他能听见死亡的声音,滴滴答答,行走着,仿佛流逝的时钟。他无能为力,只能静静地听着生命的溜走,如同河流,一去不复返。他每天都在被带走一点点东西,死亡只索取而不付出,他发现他无法自由的行走,接着发现他的内脏里长出一只玫瑰,他每天抖不得不玫瑰花刺争斗,再后来,他失去了握住物品的能力,最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在他病的还不那么严重的期间,他逃出阿卡姆过两次,第一次被蝙蝠侠轻而易举地抓回来,蝙蝠气压极低,蓝眼阴沉沉,像是吸收了来自哥谭的所有瘴气,嘴唇抿成一条愤怒的线,蝙蝠给了他两记利落的重拳,算的上有史以来最狠的,他乐不可支,除了蝙蝠以外,没人能挥出这么干脆潇洒的动作,他遇上了愤怒的小蝙蝠也算他倒霉,全程小蝙蝠都没有听见他说任何一个字。

第二次,他抓住了小蝙蝠,趁着小蝙蝠昏迷,给小蝙蝠喂了他自己的血液,他看着蝙蝠喝下他的血,像一只真正的吸血鬼,在黑暗中啜饮,兴奋抑制不住地疯长,长成一条凶猛的巨蟒,他本想再做点别的,可是该死的小红鸟,罗宾,树林里最讨厌的生物,他救走了蝙蝠。

再后来,他的病越发地重了,他想到了那位金发女孩,总是站在他身边的小疯子,哈莉,他需要哈莉帮助他越狱,但是那疯丫头在关键时刻不知所踪。至于小丑帮,你能指望着那些乌合之众做什么呢?劫狱?不,他们巴不得你死的快点,好瓜分你的资产。

剩余的时间,他在阿卡姆里度过,阿卡姆的庸医每天给他开一杯冲剂,扔两片小白片,他怀疑冲剂里根本没有药物,只有聊以安慰的维生素,毕竟谁都知道阿卡姆虐待成风,他们可不会把一分钱浪费在他的疾病上。况且,阿卡姆的医生大多都等着他死,他知道那些医生的太多秘密了,足以威胁到他们全家人的性命。在医生的眼中,他是个早就该被治疗的疾病,需要切除的病灶。他们都在等着他死,看他的笑话。证据就是……他进电疗室的次数与日俱增。

蝙蝠侠没有来看他,他听说过蝙蝠到阿卡姆的信息,将不同的罪犯塞进不同的集装箱里,最近的一次是蝙蝠将日历人卡进隔壁的狱室,他探出头大声叫唤着蝙蝠,蝙蝠看了他一眼便迅速地离去。

他听说其他罪犯非常猖獗,蝙蝠应接不暇,猫女,企鹅,谜语,双面,稻草……太多了,他不想再说下去,把他们的名字串在一起能列出一长条清单,他恨他们的全部,如秃鹫憎恶围绕着尸体的苍蝇,他讨厌与他人共享食物,他们每一个都在夺去蝙蝠的视线,分走蝙蝠的注意力,吸食蝙蝠的精力,蝙蝠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他们才是灵魂伴侣!

他死的时候有些什么呢?

阿卡姆一格子半死不活的白光伸出头,被窗户生生地闸断头,一块坚硬的石板冷得像是冰块的内部,他是无能为力的破冰人。灰尘细细密密地漂浮着,像是从毒药罐子里爬出来的灰。

当然,还有蝙蝠侠,很多的蝙蝠侠,尖耳朵,黑披风,阴沉得像只吸血鬼,蝙蝠们拥有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表情,它们来源于倒影,蝙蝠侠的海报倒影在碎镜子里,蝙蝠就这么从镜子里裂开,破碎在地上,铺了一地,闪亮地反光。

他给每一个蝙蝠侠安排一个身份,第一个是哥谭的骑士,第二个是万王之王的蝙蝠王,第三个是一只暴虐的吸血鬼,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总有一个是属于他的,属于小丑的,被他深爱着同时深爱着他的,蝙蝠。

死刀插进他的心脏,先轻轻地一搅,向外一抽,挑断一两根血管,接着爆裂地下刀,狠命地翻转,肉和血都收缩起来,剧痛撕断他的生命。他死去。

这算不是死得其所,至少他死去之时,眼睛里都是蝙蝠,不算它是否是真实的。

他依靠着蝙蝠复生,也许算不上复生,更像是个不死不灭的孤魂野鬼,他创造力极强的血液给予他协助,小丑血,改造的病原体与残酷的寄生虫,它可以施行变形计,把一个人从内部挖空,成为他灵魂的傀儡,最后那个人外部也将被重塑成他的形状。

他给亲爱的小蝙蝠,他的英雄,他的最爱,他给蝙蝠喂了几滴血,他本能付出更多,让自己钻进蝙蝠更深的心脏里,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蠢鸟打断他们神圣的仪式,他们的交融会更加完美。他会真正成为蝙蝠的另一半灵魂,在他的体内穿行,在他的脑内深情地引诱。

然而蝙蝠只接受了他的几滴血液,他仅仅成为蝙蝠血液里一颗无足轻重的疯浆果,一个透明的影子,他能感知到小蝙蝠,但是小蝙蝠听不到他,看不到他,碰不到他。他对于小蝙蝠只是一片虚无。他只是单面镜里的幻影。

他知道了小蝙蝠的大秘密,他的真实身份,说真的,过去他不关心蝙蝠侠面具下的脸,俊脸或是疤脸,一切都无所谓,他只需要蝙蝠侠是蝙蝠侠就够了,他的蝙蝠,他的舞伴,他的心脏与灵魂。

现在他知道了,蝙蝠就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蓝眼睛宝贝,著名的花花公子,他明白了蝙蝠的情报来源为何如此广泛,有谁能对着韦恩缄默不言呢?有谁能拒绝一朵玫瑰。哈。他早就应该猜到的,蝙蝠侠的资助者,与蝙蝠侠关系最近的男人,他怎么能忽略他们精准重合的下巴呢?

他跟着小蝙蝠回了阿卡姆,小蝙蝠,他亲爱的宝贝,消沉且心烦意乱的蝙蝠,他在为了他的死亡而哀悼。从蝙蝠接到那个由警长打来的电话时,蝙蝠就被他的死讯狠狠地伤害了,他能感受到蝙蝠骤然抽紧的呼吸,还有如同被生生扯走半边灵魂的寂灭感。他必须为了蝙蝠的疼痛而庆贺,小蝙蝠仍爱着他,如同他爱蝙蝠。

戈登还在电话那边blablabla,警长的声音近乎失真,压抑着他真实的情绪,他知道,戈登,他是最为喜悦之人,他弄坏了戈登的女儿,毁坏了戈登奉献的哥谭,戈登有什么理由不恨他呢?戈登怎么可能不为了这个消息开一杯香槟。

他跟着蝙蝠,确切地说是韦恩回归甜蜜的阿卡姆,他的居住地,他的家。小蝙蝠开着车,脑内浑浑噩噩,整理不清的繁杂思维犹如宇宙爆炸中喷薄而出的星球。他赞美这份思绪紊乱,小蝙蝠,可爱的亲爱的小蝙蝠,他已经完全被他的死扰乱了。

阿卡姆里吵嚷成一团,混沌地黏成一个肮脏的集合体,熟悉的混蛋们进入他的视野里。

02

风卷起枯叶,飞向远方,哥谭的天气一如往常的阴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桥上驶过,它的目标是禁固着哥谭最为深沉的黑暗——阿卡姆之城。

小丑死了,多么可笑,那个让整个哥谭闻风丧胆的犯罪王子就那么卑微的死在阿卡姆房间的一角,就如一颗不起眼的灰尘,安静的落下,所造成的动荡,却不是一颗灰尘所能引起的。

他与他之间的纠葛几乎可以出一本书,长篇连载的那种,就如小丑所说,他们是对方的阴与阳,是同一枚硬币的正面与反面,他们的灵魂相互吸引,他们是同类。

不可否认,刚开始他因为灵魂之间的联系,而对小丑产生了好感,可是这种好感,在小丑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哈维、戈登、芭芭拉、杰森,还有无数名他无法救下的哥谭市民,本就应该渐渐的磨灭,不留一丝痕迹。

布鲁斯抬起头,属于杰森的制服就伫立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属于蝙蝠侠的面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冷静、理智,冰冷无情。

“阿福,帮我准备两张飞机票……”属于花花公子的眼神浮于表面。又看了一眼阿卡姆的报告,王子直起身,不解烦忧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现在,是属于花花公子布鲁斯去视察他的慈善投资的产物了,比如闻名于哥谭的医院——阿卡姆疯人院。

布鲁斯与阿卡姆的关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为阿卡姆投入资金修缮,建造,这里由他一手缔造,如同他培养而出的孩子,但是却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探究过这里,这里的法则,这里的生活,这里的黑暗,他都是从外界听说。最起码,对于外人来说,确实如此。

而对于蝙蝠侠来说,熟悉到这里是他第二个家。

一道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光明与内界的黑暗,抬起头,哥谭灰暗的天空,在这里似乎更加阴暗。黑暗与喧嚣是布鲁斯进入阿卡姆的第一反应。因为小丑的死,整个疯人院都沸腾了起来。

“噢!小丑死了,我的天呐,那家伙竟然会死,简直毛骨悚然,我以为他会永生。”

“我们的稻草人先生竟然因为一个凡人的死亡而恐惧,你这是在学着小丑说什么冷笑话吗?拜托,这可不好笑。这就像我说我对爱丽丝没有爱意一样,不可靠。”

“嘎嘎,哈哈哈,小丑死了,上次和他的小丑帮干了一架,我损失了整整两千万,他这是罪有应得。”

“让我扔个硬币再决定我的表情吧,正面嘲笑,反面欢呼。反面,哈哈哈哈,变态终于下地狱了。”

“就没人关心背后的谜团吗?第一,小丑死于什么?第二”,小丑的金发宝贝去了哪里?第三,小蝙蝠什么时候来看他?”

“少故弄玄虚了,阿卡姆的大侦探。你已经推理出谜底了不是吗?说吧。”

“腹语人,警告过你过你多少次了,别突然说话,你不知道自己渗人的有多变态。”

“噢,侦探,你被吓坏了是不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脆的像片薯片,那么说说吧,关于几个迷题的答案。”

“第一个迷题,小丑死于中毒。第二个迷题,哈莉和红发毒女郎在一起呢,她们几乎是同时消失的。至于第三个,我猜是,永远不会。哈哈哈哈,蝙蝠永远不会来看死小丑。”

虽然早就知道小丑的人缘不好,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好,布鲁斯暗暗皱眉,因为这吵闹的环境和奇异的氛围。‘阿卡姆防御需要再升级一次。’布鲁斯盘算着,他敢保证,接下来几天的阿卡姆绝对不会安生。小丑一死,众多势力必将重新洗牌,‘看来,蝙蝠侠这几天需要加班了。’

越往里走,周围就越发的黑暗,喧闹抛于身后,寂静重新回到布鲁斯身边。小丑的房就在阿卡姆的最深处,最里层。他的房间,难得有一个窗户,歪歪斜斜的挂在墙上,就像是一个装饰品,毕竟哥谭没有太阳,只有冷月高悬。

而小丑直挺僵硬的躺在床上,如一只僵死的鱼,绿色的死湖倒映着岸边的黑影,嘴角一如往常的咧开大笑,欢畅于自己是死在蝙蝠侠面前,房间内,除了床和一些必须品,剩下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蝙蝠侠’,照片、玩偶,应有尽有。

布鲁斯首先得去小丑的死亡是否属实。小丑,他扯了扯唇角,哥谭城中的假死大师,他有一百种方式伪造死亡,然后用另一百种千奇百怪的方法从死亡里回归。连死都不能控制住这个男人,妈的,真够麻烦的,也真够无聊的他受够了小丑的假死游戏。这次他回来确认,小丑是否真的如此默默无闻地,死得彻彻底底,不可动摇。

布鲁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次性手套,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被他以举办一个答谢晚会的理由支走了,中间空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检查小丑的尸体。

乳白色的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撩起了鹅黄色的衬衫,显然,小丑在赴死之前好好打扮了自己一番。

盛装赴死吗?很有小丑的喜剧风格。

尸体暴露在他的眼前,像条雪地里的蛇,冷而僵硬,麻木的死亡爬上熟悉的白色油彩,这幅死相比他任何时候见到的小丑都更像是谎言,他的手滑过小丑的嘴唇,干口红散架,像是红色的糖渣,黏上他的食指。从脸上看,真像是死了。他叹了口气。

当然死亡不是光从脸上就能浮现的,他仔细地检查着那些伤疤,确认每一条的位置,每一个印迹,回忆它们的来历,以确认是不是他亲手留下的,以确认尸体的身份是不是小丑本人。

很多的紫色斑点在惨白的皮肤上浮现,经过了一夜的放置尸斑应该出现。

可是这种紫与尸斑不同,比起死亡后的淤血沉淀,更像是某种副作用的呈现,布鲁斯突然想起,刚刚进门时,谜语人所说的那个谜语:‘小丑是怎么死的?’

“是中毒而死。”布鲁斯低低的叹了口气,拇指按压在腹部,内脏衰竭破损,是毒素破坏的作用。

他又重新戴上一副手套,以堪称心平气和的态度,重新给小丑穿上他的华服,抚平了西服上的每一丝褶皱。

他还可以把小丑送去尸检,但是不必了,给他暂时留下一具全尸吧。他已经可以确定小丑死了,从最外层苍白色的皮,但最内里漆黑的心,小丑像一块破破烂烂地抹布,适合被扔进停尸房,或者垃圾桶,也许下水道。那些又阴又湿,适合他释放毒素的地方。顺便,他不认为小丑值得一座墓碑,他的名字不会被保留在哥谭城里。往日的噩梦理应随烟而逝。

他掐住小丑的脖子,有一秒他以为小丑会睁开他灌满硫酸的绿眼睛,发出一两声怪笑,一如往日,小丑会咧开他疯的嘴唇,叫他小蝙蝠,他会将手锁的更紧,推着小丑的喉结,堵住他的呼吸,逼着他窒息,疯子,混蛋,垃圾,惯常的回答。

他持续地掐着死人的脖子,空心的尸体里没有恨意的质感也没有爱意的重量,就是死,干枯的毫无意义。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失落,又或者是解脱?他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狰狞的掐痕出现在小丑的脖子上,那是一抹嫣红的色彩。无论他们之间的纠葛是怎样的,现在都已经结束了,昨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给这一切画上结尾的休止符。

“为了防止小丑身上的毒素扩散,我建意最好火化。”电话那头的人静默着,而布鲁斯则靠在墙上,透过窗户,看到了天空一条长长的白线,那是飞机飞过留下的痕迹,也是两个女孩奔向快乐的足迹。

“我会亲自监督。”撤下了变声器,布鲁斯转身离开,听到悠扬的乐声,宴会开始了,布鲁西宝贝自然需要到场。

03

适量的食物,欢乐的气氛,足够的人,就可以组成一个欢乐的晚会。不得不说,这是布鲁斯这些年来参与的晚会中,快乐的气氛最为浓厚的晚会。场中的人都穿着华服,脸上的笑容是浓妆都遮掩不住的存在,因为小丑的死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真诚。

他们都在笑着,每个人,不同的笑脸,女士、先生、老人、小孩、穷人、富人、政客、商人,所有人为了小丑的死亡而安心,为了小丑的死亡而幸福。他第一次被群体性的笑容包围,哥谭展现出它的放松,如同一位重病的老妇大病初愈,展开紧皱的眉头,重唤新生。

‘真是可笑,黑暗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破碎?’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洒下了淡金色的液体,就像冬日的第一缕阳光。

“对不起!”身后一对翩翩起舞的恋人向他道歉,“我们只是太过兴奋。”淡淡的红晕挂在他们脸上。

他的目光对准了其中的男人,他是小丑的主治医生,一位有着家暴倾向的心理医生,而他的妻子,就是辅助他治疗的护士,一位被打被骂也甘之如饴的美丽少妇。

“不,没关系。”布鲁斯眨了眨眼,宝石蓝的眼中满是笑意,“很能理解,对于歌谭来说,不就是好事,不是吗?”他笑起来有一种迷人的魅力,不分男女。

“不过,伊丽莎白小姐,那位红发姑娘是你的朋友吗?”他指了指一直朝着美妇挥手的红发女郎。

“是的,谢谢您,韦恩先生!”连丈夫难看的表情都顾不上了,伊丽莎白提起裙摆,就像那位红发女郎跑去。

红发美妇摇着酒杯,淡绿色的眼睛扫过伊丽莎白的手腕,抓住那只嫩白的手,她看见淤青横开,狰狞地破坏柔和的光泽。

“他做的。”

“不……是我,我是自愿……”

“闭嘴。”

红酒顺着主治医生的头淋下去,主治医生的脸色被彻底浇灭,愤怒的爬痕踩上他的脸。他推搡了一把惊恐的伊丽莎白,朝着更衣室踏去。

布鲁斯看着这场熟悉的闹剧,小丑死了,可是他的影响仍在。

美妇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布鲁斯先生。”她低缓的声音如同提琴,“身为阿卡姆的护士,我照顾过,或许称为照顾并不合适,照顾完全无法满足我保命的需求,我经手过许多病人。”美妇细白的手腕楼上伊丽莎白的腰,“他们都是疯子,无一例外,不可救药。但是在这些疯子里,只有小丑的死亡能够塑造今日的欢聚。”美妇妖艳的笑容像是一朵开展的玫瑰。

“如果企鹅死亡,受到企鹅庇护的政客会为了失去保护伞悲哀,如果死的是双面人,前检查官的支持者亦会为了他落泪。即使是坏蛋,坏蛋也有特定的人群吸引,坏人也需要他们的王,他们的方向,他们的窝点。”美妇注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叙述。

“然而小丑不同,无论是政客、平民、医生、英雄,还是黑帮,杀手、盗贼、他自己的手下,无论好坏,他毫无区别的攻击。在他的一视同仁之下,他得罪每一个利益群体,所有人都是受害者,所有人都受到过他的伤害,笼罩在他的欢笑阴影下。”

“先生,您是否同意我的观点呢?小丑的死亡,对于全城都是一个解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布鲁西宝贝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他这种出生在富贵窝,没有经历过有关小丑的把戏来说,想要理解她所说的使在太复杂了。

回忆一下布鲁斯的设定吧,八岁之前他活在父母的庇护下,八岁他生活在他的老管家的庇护下,后来他出现在大众视线下,又因为一张魅力惊人的脸而获得了哥谭大多数人的爱护,甚至韦恩公司不用他操心,也会给他带来大笔财产。

就连每次受到小丑‘游戏’时,那位暗夜骑士也会前来保护他。一无所知才是布鲁斯该表现出的神情。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问布鲁西宝贝这种问题,是那草包脑袋怎么会懂我的暗喻?’美妇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今天我有些昏了头。”

“没关系。”布鲁斯按照布鲁西宝贝的模式回答,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

‘我……解脱了吗?’

04

小丑简直想放声大笑了,他熟悉阿卡姆,就如熟悉自己的身体,有多少条血管,他回来阿卡姆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时候是被小蝙蝠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囚室,但更多的时候,他是被急救车推进囚室。

最为濒临死亡的那次,就是他杀死了罗宾,然后小蝙蝠一拳一拳的击打着自己,小蝙蝠的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

可惜的是,自己几次命悬一线,但还是活下来了。那是他第一次厌恶自己的生命力顽强。

他应该死去,被蝙蝠亲手杀死,以死亡做为祭奠,拔去蝙蝠的羽翼,砍掉禁锢的十字架,放出那只沉睡的恶鬼,用性命腐蚀蝙蝠的空中楼阁,圣殿碎于黑烟,将小蝙蝠拽下来,拉进魔鬼的地狱,再送他一双染血的双手,看着他的白手套被污染。

他会将那双染着他鲜血的手奉为艺术品,赞美,称颂,多么美的一双谋杀者的手。

他们,一模一样的疯子,不再分割于善恶的边际,天空嘶咬地面,他们归于混沌,轻与重黏在一起,像两只蛮荒地的野兽,在死界疯狂地叫喊。如果他能死在那时,将是多么接近完美的谢幕,是他至高无上的荣光。

但是他现在也庆幸于自己没有在那时候死去。

如果那时候死去,就无法在蝙蝠身体中重生,感觉到蝙蝠的鲜血在血管中‘簌簌作响’,平稳有力的心跳。他存在于蝙蝠的身体里,攀附在蝙蝠的脊背上,听着众人的喧嚣。

‘爱迪,小爱迪,聪明的小爱迪,你的谜语总是那么的一针见血!’他感叹着。除了那些无意义的欢乎与讽刺,只有谜语人给他带来了有趣的情报,终于他的小南瓜究竟为什么没有在他最需要时出现了。

噢,毒藤女,披着美艳妇人皮的狠辣植物,她带走了他的小南瓜。他回想起可爱的造物,她看着毒藤女叫小红的样子,那双闪亮亮的眼睛。哈。该死的,就连他自己创造的小玩具也背叛了他。

他随着蝙蝠走进他的死地,阿卡姆的隔间,熟悉的次氯化钠味以及半截尸体独特的气息浮动着,飘荡在完美的黑夜里。他盯着自己的尸体,嘲讽自己的死相,她从不知道他的笑容可以如此无趣,哥谭的罪犯小王子,他死了,毫不起眼地死在监狱里。穿着的再精致、华美也无法改变自己己经死亡的事实。

蝙蝠原本烦燥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蝙蝠怀疑自己假死而微微提速的心跳,然后迅速复原。

但这不妨碍他因此而开心,‘噢,他的蝙蝠可以因为众人的议论和嘲讽而烦躁,也可以因为怀疑他未死而心跳加速,而现在,蝙蝠将要亲手检查自己的身体。’这简直是一场隐秘的告白。

临别之际,蝙蝠甚至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们一直以来的调情方式,蝙蝠的手,收的那么紧,仿佛在试探他的脉搏,在期待着他的重新心跳,睁眼,苏醒,欢笑,然后他们像过去的每一天,每一个激情澎拜的夜晚里那样,爱对方爱到恨不得把对方杀死。蝙蝠如此愤怒,青筋暴起,为了他的死,为了他们失落的游戏,为了他不存在未来,怒火中烧,他放声大笑,蝙蝠爱他。

小蝙蝠现在正安排着他的葬礼。

那当然是他的葬礼,蝙蝠将会亲手抱着他的身体,将他放进焚烧炉中,他的骨灰将会飘散在这个黑暗的城市,会变成这个城市的一部分,而我的蝙蝠也会守护着这样的他。

天哪,他甚至有些嫉妒身体与蝙蝠的亲蜜接触了。

小蝙蝠没有多逗留,离开火化场,他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蝙蝠会为他哭泣,也许是因为蝙蝠还在逃避事实,他自我安慰。

接下来他随着蝙蝠去到宴会,一场为了他死亡举办的欢庆会,瞧瞧他给哥谭留下的创伤有多大,大到人们愿意用一场舞会来庆祝。这是对他的恶意的最大的嘉奖。宴会。他热爱宴会,一个安置炸弹的绝佳场所,一个集中了人群,欣赏暴力与死亡的完美空间。他洋洋得意地享受着音乐,灯光与欢乐,然而比起能见到布鲁斯的风采,这一切的欢乐就微小的像一粒随风而逝的尘埃。

如果说,刚进入阿卡姆的时候,他还能在充斥着天真好奇的布鲁西表皮下看到蝙蝠不动声色冷静的眼神。

那么现在,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气场彻底打开,灯光、美酒、美食和美女,都比不上布鲁西一个人吸引视, 几乎是所有人梦寐以求,风姿卓然,无疑是造物主不羁的宠儿,完美无缺。

女人因他的存在而心不在焉,舞步屡屡出错,踩到男伴的脚上。而男人因他的到来,心神不宁,女伴的出错根本毫无直觉。布鲁西宝贝的魅力从来不分男女。

惊艳,但也厌恶,他希望布鲁斯对着所有人散发魅力吗?不,绝对不。

他希望布鲁斯的魅力成为他自己的,一个人的私藏品,关在密不透风的个人仓库里瞻仰,占有。他希望能够将这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关紧他的乐园,这远到而来的王子,训服了小狐狸,而狐狸希望能够占据王子的所有,没有玫瑰的打扰。

但这不可能,因为布鲁斯不只是一个王子,更是一名骑士,因为这个城而存在的骑士,他不会为了狐狸而放弃他的城。所以,他,小丑,憎恶这座城市。

他见到了他的主治医生,属于阿卡姆医生的气味浓重地浮动,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当然还有他的妻子,漂亮的金发小南瓜,任谁都能从他们之间看到他与哈莉的缩影。

这三个人之间复杂的关系,瞬间让他想起了他的小南瓜和披着美人皮的毒植物。

他并不爱小哈莉,不是对蝙蝠那样的追求,但是他也并非不爱她,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就像是小孩子对待玩具,他并不珍惜玩具,他会摔坏它,遗弃它,但是这些只能他自己来做,他不允许别人触碰他的玩具,不允许属于他的事物被夺走。

他的玩具,他喜欢把玩的玩具现在竟然因为一条不知从那里来的毒植物而背叛了他,抛弃……不!是被植物给拐走了,在他看不到,不知道的时候,被拐走了!

而现在,一个仿冒品!三个劣质品就在他的面前演了一场好戏,那个忠心耿耿的‘小南瓜’就再一次的在他眼前拐跑。

小蝙蝠也明显注意到了相似性,轻轻松松的将自己摘出了着三角圈,让他的医生,对应着他的角色被惩罚。他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这让他愤怒。

接着,更不可原谅的是,那条满身毒液的蛇还吐着她的信子,问他的蝙蝠是否得到了解脱!

怎么可能!他的蝙蝠怎么会得到了解脱!他的宿敌,他的阴,他的另一面,他唯一的同类就这样死了!

他不会得到解脱,相反,他心灵上会产生空虚,因为那些无趣的犯罪把戏,他身上的束缚会更重,他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

05

晚宴的祝词从金色的吊灯下降落。众人高举酒杯迎接零点。

“今夜属于哥谭。”

水泥森林,迷雾,白月的冷笑,腐烂的地下,高高在上的天空。呼喊,哥谭的呼喊。

“属于你,哥谭的上流。”

香槟酒,白泡沫,纽扣里插着的一朵红色康乃馨,丝绸衬衫上绣着的名字缩写,狂欢,伏特加,钢琴,爵士乐。

“属于你,哥谭的平民。”

肉酱面,皱巴巴的五美元,货车,贫民窟,笑声,移民,黝黑的脸庞,茧子,奔跑,灰尘。

“属于你,哥谭的坏蛋。”

手枪,子弹,汽油,钞票,黄金,西西里符号,粉末,药物,地盘,资产。

“属于你,哥谭骑士。”

蝙蝠侠,小蝙蝠,尖耳朵,黑披风,骑士,我的最爱。

“再见,小丑。”

再见?哈哈哈哈哈!不,没有再见。

五次Joker死了,一次他没有

cp:蝠丑

从阿卡姆之城写到阿卡姆骑士

旧文修改后重发

1w2,原8000字,新增4000字

第一次死亡 ——肉身的死亡

他以为他会肆意地沉入混乱的永恒,服食黑暗的解药,带着愉悦的怪笑与疯狂,在万众的欢呼声中迎接盛大的死亡,他以为审视自身的毁灭,与他审视任何一次消亡,任何一次损坏相同,任何一次杀戮相同,快意十足。

他以为死和如同哥谭的一场大火,无用的建筑街道,无头的人群,将在热烈且温暖的火光中被炸成灰。他以为死如同从高空坠落,自由地飞翔,展开双手享受风从身体里穿过,逐渐归于虚无。他以为死就是欢乐,派对,烟花与爆炸,每一个接近的瞬间都应该浸泡在无所畏惧的欢乐里。

他本身即是死亡的代言,混乱与无序,与生本能对立的恶意。

但他错了,他姿态丑陋地跪在地上,低伏着去舔紫色的解药。他感到肺部像是一个坏掉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燃烧着冒着碳酸气泡,他不是在呼吸空气,而是被硫酸灌满,他脸上的皮肤正在脱落,一开始只是腐蚀,之后是变质,最后宁可想要把每一寸皮肤都割下来,只要能好看些。

他已经挣扎了太久,也等待太久,整片黑暗都是辛辣的,夜空里的黑太阳残酷地燃烧,他的骨头是四散,内脏撕裂,他快死了,但他却还在求生。像是个笑话。对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最有趣的一个,笑话中的笑话。

他明白这一切的改变只是因为他在乎了,他在乎他的性命,他还有执念,游戏仍将继续,他还有一支未完成的长舞,他还有一首悲哀的恋歌,他还有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蝙蝠舞伴,即使他的舞伴厌恶,回避他的舞蹈,即使他的舞伴,那只蝙蝠宁肯看着他死。但是他还想玩乐,想要开玩笑,想要发疯,想连着那位蝙蝠侠一起逼疯,将他拽下神坛。没完没完,还没完,在这里停下就没有意义了!

蝙蝠侠任由他死,这意味着他还没有证明,还没有证明他们是不可分割的阴与阳,没有证明是彼此失落的半身的重逢,没有证明他们是彼此的噩梦与美梦。没有,在乎的只有他,而蝙蝠不在乎,他是轻盈的所以他才能起飞。

即使是蝙蝠侠亲手杀死他也好,他不能接受这种死法,他扎中了蝙蝠侠的手臂,亲自打碎了唯一的解药。蝙蝠侠可以毫无负担与罪恶感的看着他死,嘲笑他的愚蠢,眼都不眨一下。

一个疯子,从他在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死不得其所的命运,就像他遇见蝙蝠侠的那一刻就注定下坠的命运。遇见蝙蝠侠就是被卷进一个悲剧的彻底,又疯狂的有趣的梦里,没有片刻清醒的机会就会接着掉进另一个更坏更扭曲的梦,好在他是享受的,他享受坏,扭曲,悲剧与疯狂。他应该憎恨蝙蝠侠,本应如此,他是将他撞离正常的轨道的人,谁还记得他的过去只是想要当一个小丑,在剧院里有个表演的位置。

但他明白,他对蝙蝠的感情,不是恨,或者,不是单纯的恨。没人能憎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因为深刻地互相理解的情绪,没人能恨他的命运,因为不管好坏都是命中注定,没人能恨他的另一部分的灵魂,他不能,他和蝙蝠侠本为一体,疯狂无差。

他爱蝙蝠侠。这就是最正宗的笑点,来吧,让狂笑飞腾。

“你现在高兴了,是不是?”他大大地咧开一个笑容,让他的脸开裂,像是被一条峡谷分开的两半山一样夸张,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自我嘲讽以及嘲讽蝙蝠,瞧瞧那只黑漆漆的啮齿动物,它假装高尚其实内里肮脏,因为它在快乐,为同伴的将死而快乐。就这样的蝙蝠还想要拯救哥谭?太好笑了,这座城市可是脏连像他这样的疯子都恶心的恐惧,是怪物的乐园,是创造恶魔的圣地。而蝙蝠,坏掉的黑蝙蝠只能和哥谭一起沉沦。

“你知道什么才好笑吗?即使你恶贯满盈,我依旧会救你。”蝙蝠侠说话了,他一开始甚至没有听懂,原谅一个将死之人的僵硬的大脑,脑细胞们都纷纷脱离工作了。他回味每一个单词,把它们连成句子,品尝它的含义,像是吃掉一块美味的蛋糕一般细嚼慢咽。

哈!听听,蝙蝠侠,伟大的暗夜骑士,他说他本会救我!他狂笑不止。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蝙蝠侠想要救他,但解药已失,暗夜骑士想要罪犯小王子,可命运无力回天。耶稣要欢欢喜喜地抱着他的黑羊回家,可是黑羊已经消失在旷野。西西弗斯要推着巨石向上,众神的惩罚却已结束。圣人说他需要一场火灾,一次地震,一场洪水,一个醒不过来的夜,邪神已经离去。

不可思议的结局。他想要狠狠地嘲讽这只蝙蝠,如果早点坦诚他的意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煞费苦心去抢解药呢?也想要狠狠地嘲笑他自己,他竟然相信了蝙蝠表面的谎言,相信蝙蝠会放弃他的性命。

在他们争夺解药的途中死了的人,塔利亚,泥面人,就连他们也变成了笑话。除了纵情欢笑来有什么表达方式更贴合于现在的滑稽剧。他大笑,他和蝙蝠果然是世界第一的好搭档,他们让一切表演幽默,也让每一次谢幕讽刺。

可惜他快要没有笑的时间了,他的笑声卡在咽喉里,像是一口呼不出的气,他要死了。 体温下降,瞳孔涣散,无法移动躯体,每一个死亡的流程都在他的身上降临了,他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的身体失灵了,大脑开始最后的倒数,1,2,3。

你该死了,疯子。

死门向他敞开,幽黑的洞口,纷飞的蝙蝠。

第二次死亡 ——参加葬礼

他还没有死,而且他赢了。

他活在蝙蝠侠的血液里,随着每一次的循环流过蝙蝠的每一个角落,从脚尖到头顶,从心脏到大脑,从深入的内脏到表皮的皮肤,他依存着蝙蝠侠活着,住在他的身体里,躲在他的大脑里,甚至在他的心脏处安了个家,他成为了蝙蝠的一部分,真正意义上和他相互依存,共同呼吸。

他知道这听起来这很浪漫,他自己也认可这份浪漫,他可以不用跑出来满大街的作恶,吸引一个暗夜骑士陪着他玩耍,因为他就在那个人的身体里,他想要呼唤他就呼唤他,他想要和他对话就对话,他想要一个爱的拥抱就有一个爱的拥抱。而那个傻瓜蝙蝠把他当成了一个虚伪的幻觉。

他跟着蝙蝠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没有必要,只要活着的人没死,死人就不会死。他长存于记忆与灵魂中,那几乎就是永生。

他的葬礼很简陋,开什么玩笑,全哥谭人都想在他的坟墓上唱赞美诗,为了他的死亡欢呼,以此赞颂他永恒的邪恶。而现在出席者一共就三人,这三人中他还算上了他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尸体,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他还包裹在鲜艳的紫色的西装里,他的脸色惨白,和月光一样冷凝,凝固的口红让他的嘴唇依旧鲜红,他的笑容冻僵在脸上。和他的生时区别不大,只是无趣呆板,缺乏一个风趣幽默的灵魂让它生动。

“Batsy,这么冷清可不符合我的风格,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举办一个party狂欢,开两瓶我最爱的葡萄酒,它的颜色和你的血一样红。”他朝着蝙蝠抱怨,“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幻觉。”蝙蝠的怒吼声穿过了他。“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做幻觉,继续欺骗你自己。”他咯咯地笑着回答。

可怜的戈登警长的身上全是烟味,可怜的警长,他绝对可怜,他为了哥谭的付出甚至不比这位暗夜骑士少,然而他收获的,只有残破的哥谭,悲剧的婚姻,残疾的女儿,失眠的夜晚。

戈登抽了很多烟,一般人只有在压力大的时候才抽烟,他不明白戈登压力的来源。他只不过是保管了几日他的尸体,一具尸体能做什么,难道担心他的尸体跳起来杀人吗?没准他就是这么担心的。他忽然放声大笑。

“瞧瞧我做的好事,可怜的局长,他快被我逼疯了,连我的尸体都不能让他安心。这是一个很棒的笑话不是吗?一位害怕死尸的局长。”

他疯笑着在Batsy的大脑里穿来穿去,形同鬼魅。 蝙蝠没有回应,他无视了他的语言,靠近他的尸体,他感受到蝙蝠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克制着尖叫声,他没想到自己的死能给蝙蝠侠那么大的打击,瞧瞧可怜的蝙蝠仔,他在颓废消沉,在自我折磨,一切只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位死敌,一位知己。

“去拥抱我。”他洋洋得意地命令着蝙蝠,蝙蝠大脑内的神经讯号活跃异常,比在阿卡姆治疗时电椅上的电流还迅猛强烈,闪着蓝色火花激烈地冲突着,蝙蝠侠没动。

“请拥抱我。这不会有什么损害。”这次他换上了可怜的声线,柔软又无害,仿佛一个无害的情人呼唤着他的伴侣,蝙蝠侠仍只是贴近他,他能听见蝙蝠体意志的拉扯声,还有他急促的气息,他确信蝙蝠的心灵已经被打动,蝙蝠爱他,蝙蝠渴望拥抱他,但是固执的骑士,他意志坚定的情人迟迟不肯行动。

“拥抱我吧,batsy,拥抱我,求你了,你想要这么做,你一直都在想我。”他用上了温柔的央求声,恳切地低语,试图让蝙蝠最后一点挣扎化为乌有。该死的蝙蝠,他在挣扎着什么呢?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去一会儿……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还可以带走些他的东西当做遗物。”蝙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即使他在全力地克制,可是他演技拙劣。也许他能戴上一个面具,痛苦早已穿透面具而出。戈登警官向来善解人意,他被蝙蝠骇人的表情打动了,提出了完全正确的建议。

“答应他,Batsy,如果你不好意思在警官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至少让我们独处一会儿。我知道你要维护你的面子,装作你不会为我消沉,装作我们之间只是死敌,装作你摆脱了我们的关系。但是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眼睛,你连自己也无法欺骗,还想要骗谁?”他在蝙蝠的耳边循循善诱,“你想要拥抱我,你想要哭泣,你想要带走我,你不想看着我被这么烧成灰。”

“不!”蝙蝠巨大的吼声仿佛哀伤的野兽在咆哮,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蝙蝠内心的回答,蝙蝠在拼命地抗拒,否认他们的爱,毫无意义地内耗着能量,“不……不用了。”蝙蝠疲惫地闭上眼睛,松开手,深呼吸,语气缓和,“别耽误太多的时间,哈莉还在策划着复仇,哥谭的罪犯蠢蠢欲动,就这样吧,让我们烧了他,迅速地解决。”

“骗子。说谎者。小滑头。坏蝙蝠。”他轻快又得意地笑着,像一个胜利者妙语连珠地戳穿蝙蝠,“你就是舍不得我,你否认你的心,维持你的理智,可你早就坏掉了,那些吱吱呀呀的破碎的齿轮根本没什么意义,你根本不正常,你想我,你爱我,不管你承不承认。”

戈登动了动唇,开口却又沉默,数次之后终于发言,“我知道你在为他的死而愧疚,当你抱着他的尸体出来,一言不发,我就知道出事了。你很消沉。”他看向蝙蝠的目光充满了长者的慈祥,微妙的同情晃动在他的眼球里。

“不!我根本不内疚,只是死了个罪犯,我要多愚蠢才会为了他消沉。” 心跳加速,单肩耸动,眼神游移,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蝙蝠如此明显的反应,只有说谎的人才会如此。

“有时候承认代表着放下,你不能否认一辈子,也不能为他默哀一生。”戈登点燃了一支烟,淡蓝色的雾气直直地飘向幽暗的房顶。蝙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只是毒药未解,我只喝了半瓶解药。又或许是我被感染了什么新的病毒,或者是别的什么奇怪的原因,但我没有想他,没有哀悼,没有。”

戈登深深地叹气,蝙蝠沉默不语地点火,没人说话,连他也诡异的陷入安静,就像一个真正的死人,无声无息地飘荡在死亡的领地。

唯一的声音就是火焰焚烧尸体的声音,金色与红色纠缠的火焰升腾而起,黑烟缭绕如曲折的黑蛇,火舌舔上他腐坏的皮肤,他被燃烧殆尽,粉碎成一堆无用的灰烬,可他感觉不到烫也感觉不到痛,他只是看着,看着自己死一次被拉进死亡。

在他短促的葬礼上,他在蝙蝠侠的想象里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找个盒子把这团灰装起来吗?”戈登试探着朝蝙蝠说话,蝙蝠的表情像是自我毁灭,像一尊寂静且肃穆的雕像,一座狰狞的石像鬼。

“不。”蝙蝠摇头,“他不拥有任何纪念,他应该在此刻随风而逝,他已经成为过去,Joker,过去的噩梦,结束的灾难。已经过去了。他会被时间抹去。”

“Batsy,你想忘了我?蝙蝠侠要学着奥修德斯去忘忧岛上要一颗忘忧红果?然后轻轻地咬一口,烦恼忘光光?别傻了你做不到。噢,那忘忧果红的像心脏呀,你能吞下你的心脏吗?”他拖长的讽刺的语调就像是在念诗。

蝙蝠决裂般地笑着,将他的骨灰撒在空气里,干脆利落地倒空,毫无保留地抛弃。他被如此迅捷地清除,不能拥有一片埋葬他的土地,不能用拥有一座坟,没有一个把他装起来的盒子,没有任何的纪念标识。

“不!”他尖叫着大声抗议,“不!你不能不留下任何关于我的印迹,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存在,我不能就这么消失。”这太糟了,他总有一天会被遗忘,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他的爱恨,他的执着,都会随着时间死亡,跟着记忆坍塌,他总有一天会被从每一个人的记忆里洗出去,了无痕迹,蝙蝠侠在惩罚他。

“所有人都会忘了你。包括我。”蝙蝠阴冷的像是从五百尺之下地下洞穴里发出的笑声穿透了黑暗,“事实上,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决定的权利,而你,你已经死了,只有活着才是胜利。”蝙蝠侠的笑声穿过了声带,扭曲地和现实世界的空气接触,好像一刻不能停下一样歇斯底里地震动着。

“你在和谁……”戈登眼神恐惧,像是看见了一个忽然苏醒的石像鬼在放纵的大笑。“听我的,蝙蝠侠,你的精神……去看看医生。”戈登担忧地目送着蝙蝠穿行于街道中,错乱的光线打在蝙蝠的身上,造成诡异的错觉,好像蝙蝠和所有无药可救的疯子一样,落入了无法脱离的深渊。

蝙蝠坐在地上,靠着路灯,他身姿像是在发抖。

“为什么你还没有消失,Joker!我抹消了你的一切,我下定决心忘记,我已经从你死去的夜晚抽身离开,我的步伐早已迈向新的一天。告诉我Joker,你为什么还不消失……你为什么……残留在我的幻觉里。”

街灯恰到好处地把街道撕裂成两半,一半在冷酷的白光之下,另一半在卑鄙的黑夜之中,没有一处是正常的,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只不过颜色不同,白色是破灭的希望,黑色是沉积的罪恶,谁让蝙蝠坐在了哥谭的街道上。这个傻瓜……

“回家吧,给我加热一个派。我饿了。”他轻轻地安慰着蝙蝠,蝙蝠还是疲惫地摇头,擦拭着眼睛,“我的眼睛里有烟。”

“When a lovely flame dies ,smoke gets in your eyes.”他倒立在蝙蝠的脑海里,像只蝙蝠一样低声唱着歌。

第三次死亡——自我认可的事实

他站在高楼上,最接近月亮的制高点,哥谭在他的脚下,坠落入月光穿不透的黑幕,深陷于沉睡又濒临死亡。这就是蝙蝠侠要守护的城吗?他就是这么每夜望着这一尘不变的死寂吗?

“Batsy,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和你的目的都是同一个。”

“靠杀人?”蝙蝠已经习惯于和他对话,冷笑一声做为否认。“你必须得承认我刚到哥谭就取得了比你更多的成就,罗曼西恩尼斯?不提了。勒布?哇,他可真是腐败透顶。还有那个黑门监狱的典狱长?我确定在我逼他做一件事以后,他会被指控。而你成天都在巷子里跳来跳去,你就是喜欢那些阴暗的巷子吗?”他转了个圈,跳了一段踢踏舞,每数一个人就让舞步踩在点子上。

“我拯救哥谭不是靠杀戮,如果我也杀人,那么我和罪犯的界限在哪里?杀再多的人也没法让一座城市得救,我能做的事情是从死亡中拯救更多的人。所有我见到的人。”

“你也救不了所有人,或许他们不值得你拯救,他们本身就是坏的,不会变得更好,你放纵他们活着,为了让其他人死。”他哂笑着,坐到月亮下面,银光闪耀在他的指间,像是一道道笔直的丝线将他穿透。“我不会放弃我的坚守。这座城会变好。”蝙蝠侠就好像一位固执坚定且忠诚的骑士,他正在宣誓,天真的誓言,理想的玻璃,现实乐于敲碎美丽的晶莹。摇晃霓虹的灯光一次又一次掠过他的披风,他甚至能想象这位骑士悲惨的落幕。Batsy想要守护哥谭,哥谭却不会守护他,永远不会。

“亲爱的暗夜骑士,让我们玩玩猜谜游戏吧,什么养活了医生?疾病。什么养活了法官?罪恶。什么创造了富人?贪婪。什么毁灭了哥谭?所有人。”蝙蝠没有退让,气势上与行动上都没有,他径直地朝他走来,披风扬起,眼神凶恶,仿佛可以就此说服他,“谁治疗了疾病?医生。谁审判了罪恶?法官。谁舍弃了贪婪捐赠?富人。谁拥有拯救哥谭的选择,所有人。”

蝙蝠的回答让他笑到发颤,他的小蝙蝠比他更有逗人发笑的天赋,蝙蝠的荒谬远远超过了他,蝙蝠的疯狂远远地超过了他。哈!他该怎么评价,一句愚昧远远不够,蝙蝠是哥谭的奴隶,即使他披着光鲜的骑士的头衔,但他早就是了,以一声枪响做为标志,从他被摧毁的童年做为起点,奴隶漫长的一生已经开始。要怎么解救蝙蝠侠,他需要更多的词汇,精妙的讽刺,但那些都没用。蝙蝠需要一针解药。然而,世无解药。

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他们的眼睛永远看着相反的方向,可他比任何人都理解蝙蝠侠深入骨髓无药可救的理想主义,这或许就是他爱这只蝙蝠的理由。这座城市贪婪,败坏,背德,只有蝙蝠清醒,高尚,智慧。蛾子会扑向光明,那就是习性。

他展开手臂站到天台的边缘,像是个杂技演员一样维持着平衡,做了个鬼脸。

“如果这座城市想要自我毁灭,没人能阻止它堕落颓废,就像我一样,我站在边缘上,一推就会掉下去,你也是,整个哥谭都是。”

不等蝙蝠做出任何回应,他跳下去,自由地朝着逆着光线的方向坠落,哥谭在他眼前划过,就像是一场表演的谢幕。黑色的幕布温柔地下垂,他没有听见掌声,无聊的哥谭不懂得欣赏。于是他独自发出笑声,瞧,多可笑,精神错乱的蝙蝠侠悬在他的上方挡住了月亮,他的黑色斗篷被风鼓起,像是一对不幸的黑色的羽翼,他阴郁的蓝眼像是起雾的海,该有多少轮船在此沉没。

“我抓住你了,Joker。”蝙蝠抓住了他,他们旋转着下落,天空,地面,圆月,路灯,上下颠倒,不断翻滚,他疯狂地大笑,“你为什么要救我,Batsy,你应该让我掉下去,我也这么觉得,我以前就问过你,可你没有回答。”他眯起眼睛,穿过耳边的风声归于平静,一整个摇滚乐团关闭了声响,疯狂于此刻平复。

他在等一个答案。

“你让这座城支离破碎,这座城为你而泣,可你也试图伸出援手。”

噢,真无聊。这可不是他要的答案。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陪伴蝙蝠侠那么久,他追逐了蝙蝠那么久,他爱着蝙蝠,从他成为小丑到他死去,他片刻不停地示爱。

为什么蝙蝠侠永远不肯说他想听的,为什么蝙蝠不爱他,为什么蝙蝠永不说爱。为什么?

“不,Batsy,不,你救不了我。”如果你不爱我,你用什么拯救我。你的慈悲与怜悯又有什么用,“我死了,Batsy,死了,像块血迹斑的破布,你唯一抓住的只有你的幻觉。”

蝙蝠瞬间的呼吸停滞刺激着他的言语,他击中了蝙蝠的要害,他指出骑士的失败,一次意外的失手,一罐碎裂的玻璃瓶,一滩无用的救药,蝙蝠永恒的遗憾,他为了蝙蝠的消沉而愉快,欣喜,乐不可支。蝙蝠在乎,他在乎!

“你还记得你抱着着我从阿卡姆里走出来吗?你可真绅士,但有情人总不能终成眷属,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他们是悲剧的化身。”

沉默,沉默,总是沉默,他英俊的小蝙蝠用永恒的沉默回答他所有的问题。好吧,总有一个人要扮演话多的角色,而他非常符合要求。

“你听了我给你唱的歌吗?我知道你听了,当你独自穿行在夜色里的哥谭,你好像即将消失,溶解在黑暗里,或是扭曲变形成一只黑色的甲壳虫,哥谭的每天都在上演变形计。只有我的歌声陪伴着你。狠心的蝙蝠,我让你活下来,你却让我死了。”

“够了!Joker!”蝙蝠粗暴地亲吻阻止了他的继续,他们侵占对方的空气,交换着津液,扫过对方的牙齿和舌头,胡乱且毫无章法,没有片刻的温情,没有良知和道德,只有不断攀升的热度,还有在热度下融化的欲望。

“怎么了,Batsy,对你的幻觉也会产生欲望吗?”他嬉笑着解开了一颗西装的纽扣,诱惑地眨眼,“还记得我的伤疤的位置吗?要是你不能还原,你就毁了整个夜晚。”

“我记得,每一条,都是我留下的。”蝙蝠发出来低沉的声音,他被压在了墙壁上,昏黄的灯光让小巷略带着不属于这里的暖意,他抬头看见一对蛾子并排停留在灯上。

115次偷盗,200次凶杀,夜夜栖息于这病弱又垂死的小巷,但是他的守护者却高贵且清醒,他超越了无悲也无情的冷酷。

第四次死亡——遗忘

他站在牢笼里,就好像监狱是这个世界里最适合他的地方,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幻觉里,蝙蝠侠都喜欢把他关起来,就好像他天生就没有自由。

他承认他最近做的有些过火,一再挑衅蝙蝠的底线,他试图改造蝙蝠,试图让那只蝙蝠以他的角度来看世界,试图让他杀人,品尝鲜血,接受堕落的现实,他遭到了拒绝。

但是不然呢,他要怎么样,像被只宠物的宠物一样讨好还是像个偶尔被想起的幻觉等着被问津?不,他是个活人,他还活着还在心跳,他还有生命。他可是Joker,他是个疯子,他拒绝冷静,他随时都在发疯,他依靠着蝙蝠活着,这不意味着他就要低声下气。

他换上了圣诞老人服装,背着一个口袋,唱着jingo bell,把雪人炸弹藏在房顶上,没什么危害,只会有一些丝带忽然炸开,落下来,像是下坠的邪恶彩虹。他静心地准备,为了迎接蝙蝠的怒气。

他紧张,但他不应该紧张,他没做错什么,他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况且这次就算以那只大蝙蝠的视角来看,他也什么错都没有。至少是这次。

“Joker……”蝙蝠紧绷着脸,在蝙蝠极怒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浮现出这个表情。

“Batsy,我以为你会高兴,换种角度思考,我救了你。”他略带讨好地说话,表现出顺服的态度,没有必要在此时和蝙蝠硬碰硬。

“高兴?救我?你只是让我打破了我的底线,我想问我杀人,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想改造我,你操纵我,你引诱我堕落。”蝙蝠侠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逼视着他,他简直爱死了蝙蝠的粗暴。他勾起唇角,凑近蝙蝠轻嗅着蝙蝠的盔甲,细嗅爱情的芬芳。

“你知道吗?你适合这个味道,鲜血是最甜蜜的香水。”他被迅速地扔下,蝙蝠阴郁的蓝眼注视着他,那是一双善良的恶魔的眼睛,一双清醒的疯子的眼睛,一双活人的又是死人的眼睛。

“因为稻草人的枪指在你的头上,而你因为恐惧毒气瑟瑟发抖。我能怎么办,看着他杀了你?还是你要求我像你一样……那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的准则。你想要把我改造成和你一样吗?”他大笑着晃着银闪闪的手铐,跳来跳去,像是疯子,他本身就是。疯子,小丑,表演家。

“你想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想要说服我,让我和你一起在墓地里起舞,成为你尸体上的蛆虫。你要告诉我谁都会死,什么都没有意义,犯罪死亡暴力无法阻止,我唯一需要的做的事情只是和你一起在小巷里放声大笑。”

蝙蝠说的没错,一个字都没错,他就像是会偷心,不过他的心不早就献给了吸血蝙蝠了吗?

“你知道你能看见我的理由,我是你部分的灵魂,你在乎我,我理解你就像你理解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开枪,因为你本身也想要这样。”

“Joker,我知道你的把戏,是你的血液,你的血液把所有人变成你。我能看见你的理由,不是因为我在乎你。”蝙蝠残忍地叙述,“你只是寄生于我血液里的病菌,你想要吞噬我,把我变成你的傀儡,而现在我不会再受控于你。”

“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一个垂死之人要杀死一具尸体。还是要将我置于囚笼?多一条锁链再多一层枷锁也没有意义。”他眨眼,仰头,欢笑,他自信且无所畏惧,他已经失去了全部,他失去了生命,失去了印迹,他一无所有,他还有什么好担心。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Joker。”故弄玄虚的停顿,“遗忘。”两个字,像颗钉子敲进他的心脏。他真的被击中,理解是一把双面的利刃,蝙蝠理解他,一面可以让他开心,蝙蝠从不使用那一面,他喜欢另一面,锋利如刀的一面,用于折磨他,刺伤他,让他流血,让他尖叫。

他喜欢疼吗?当然有喜欢,蝙蝠从不是一位体贴的情人,他暴力且凶恶,他擅长敲断骨头,切开肌肉,但他因为享受并且快乐,他爱蝙蝠的一切,他接受蝙蝠的一切,包括那些残酷的攻击,那些丑陋的恶毒,他热爱蝙蝠的拳击,赞美他的踢打,每一道伤口都是爱的证明,每一处淤青都是美妙的痕迹。

唯独此刻,他无法忍受,太痛了,超出了承受的范围,蝙蝠侠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他无法化解这样的痛苦,不要被忘记,不要被割开,不要被抛弃。

“不,Batsy相信我……你需要我。”他维持着平静,因为他不能发疯,还不到时候,他知道发疯只会更糟。“你他妈的就是需要!”他将手环在蝙蝠的肩上,Batsy,他是那么的锋利又强壮,就像是冷光泠然的铁。

“你需要真正的危险,你需要一位相互了解的死敌,你需要从死里找到活着的感受。你需要鲜血、尸体、疾病,你需要罪恶、贫穷、绝望,他们才是你的生活,他们才是你阴郁的气质,是你的本质。你需要我,你需要一位死敌,你需要黑暗,否则你就他妈的没有意义。”

他擅长妙语连珠,他通晓蝙蝠的内心,他还有一根银舌头,他可以说服蝙蝠。他对他自己这么说,他没有发抖,没有害怕,他死前都在欢笑,他会害怕蝙蝠遗忘他吗?他想告诉自己不会,并为此挤出连串的笑声。

没有回答。安静的可怕,他颤抖着再次开口。

“你可以恨我的,你理应恨我,我毁了你的生活,我是你最憎恶的人,你不可以原谅我,你不可以忘记我。你必须记着我,向我复仇,你——恨我,蝙蝠。你恨我!”

时间穿过凝聚的空间,他像只海星被扔在沙滩上,它爬的缓慢无比,回不到海中,太阳在炙烤,每一秒都是煎熬,他需要水,需要答案,他承认每一秒都在加剧他的不安。

他蝙蝠沉默着,而他只是在等,被动地等待着失去决定权。他只要一句话,几个音节,就会复生,否则他就是飘荡的孤魂,消逝的幽火,被敲碎的玻璃,他会生,也会死,一切都系于一句简单的话。

“我不需要。我要忘记你,无论爱恨,彻底地遗忘。”他听见了声音,冷酷至极,坚定异常,并且认真,让人恐惧的认真。这不是一个玩笑,蝙蝠就从来不开玩笑,他沉思再得出结论,一旦他下定决心,就不可更改。

“我以为你会看见我,我以为有一天你会承认你在乎我,我以为你会朝我走来。但是你却不肯承认。悲哀的蝙蝠。”他还在笑,却不是笑星那样的大笑了,苦涩终于敲进了他的笑容,他看着蝙蝠的眼睛,难得安静地陈述。

蝙蝠冷酷的眼睛里有一个世界,不可进入的世界,那个世界里镀满了碎冰,没有色彩也没有声音,那不是他活着的世界。他不被需要,他真的会消失。他因那双眼睛深陷恐惧。

蝙蝠移开了目光,他不说话,直接转身离去,他转身的动作像个慢镜头在不断地拉长与回放。

“Batsy!”他尖叫,很尖,尖的就像是只被割掉了鱼尾的人鱼,尖叫声能让他自己聋掉。他朝着离去的蝙蝠冲过去,被定在墙上脚链拉倒,该死的,他怎么忘记了,他是个阶下囚徒,是个肮脏的罪犯,他被拴着绑着,他是段被惩罚的记忆。如果一只鹦鹉想要挣脱脚链会怎么样,磨损出血,他就像只鹦鹉,不,他还不如只鹦鹉。鹦鹉被关在笼子里是出于爱,而他现在呢,蝙蝠想要他死。

他感到囚笼里的光线在变暗,他热爱躲进黑暗中嬉笑,但此时黑暗是一种剥夺,剥夺他的视觉,剥夺他的影子,剥夺他的存在。蝙蝠的盔甲在反光,像是是黑暗里的一轮眀晃晃的月亮,离他越来越远。他忽然的大笑,他是被困在小丑的皮囊下的人,他被判以重罪,终生只能拥有笑容,他唯一的表情,不管他在哭泣或是在尖叫,他都像是在欢笑,除了笑还能怎样呢?还可以丢下尊严的无用地祈求。反正他已经死了,他还会在乎这点尊严吗?

“别走,求你!我需要你!”他祈求着喊叫,他的手抓住一片虚无,握紧,空气流逝,他觉得他的眼睛被水糊住了,他还想说的话被噎住,像根鱼骨卡在喉咙里。

“我早就该舍弃你了。Joker,你早已经死去。”

蝙蝠走了,他的披风像落幕的破布,它提醒着他,你的剧目演完了,笑星。Batsy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的爪子他的翅膀他的蓝眼睛,什么都没有了。

他希望蝙蝠侠回头的最后的一眼,告诉他,他们还没完,只消一个眼神,一寸目光,他就可以读到蝙蝠侠的内心。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倾尽了全部,他付出了全部,他甚至掏空了自己,可为什么结局,还是一无所有?

空洞的虚无席卷了他,像是被吸进了黑洞了,他失去了意志,他被抽干了活力,如果蝙蝠把他遗忘,那为什么他还要活着?没有人看到他,没有人听到他。

他可能在痉挛,因为恐惧在啃食他的骨头,他可能在哀嚎,因为绝望在咬他的心脏。他可能在尖叫,因为痛苦穿透了他的头颅。他可能还在喊蝙蝠的名字,因为他的习惯在趋势他把体力耗尽。

他用了可能,他不能确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感到虚无,像是要消失。他看着黑色,每一片都像是蝙蝠,但每一片都不是他。

从蝙蝠离去的一刻,他就真正地死去。孤独向他展开邪恶的冷笑。唯有孤独最为险恶。

第五次死亡——和宿主共赴死亡

从蝙蝠侠不需要他开始,他就被识别为来自外界的寄生物。躯体有种特殊的能力,一旦被识别为异己就停止供应养分,残酷地终止营养,海马体死去,记忆凋零,他在被一天天擦去,模糊,淡化,直至了无痕迹。

但他仍旧执着地存在着,像一条深海鱼,退化了视力功能,他不再需要眼睛,适应了寒冷,压力,黑暗,资源丧失,时间观丧失,像一只扁虱安静地蜷缩着,易于满足,他不需要发声,不需要移动,靠着一小滴鲜血维持活着。他像是垂死的细菌,用最后的那点抵抗免于被杀死。

他生存地如此的卑微,可他宁愿低至尘埃。

记忆从来不是双向选择,他被单向地遗忘,可他却无法遗忘蝙蝠,他仍旧在关注着蝙蝠的行动与命运,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他的意念认为他和蝙蝠紧密相连不可分割,意念是驱动行为的引擎。

观察蝙蝠,这是他的习惯。习惯就像你自设了一个陷阱,你知道它的地点,就算知道掉进去就是深渊,可是却无法回避,因为在你的认知中,只有这一条唯一的出路。

他静静地看着蝙蝠签署协议书,他应该杀死蝙蝠,让他死在他的手里,他将亲吻蝙蝠的头颅,将它悬在哥谭城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蝙蝠是一位英雄,他为了哥谭而死,将蝙蝠侠的故事谱写成鲜血淋漓的悲剧。随后他也会陪着蝙蝠离去。而不是像现在,被胁迫着签署协议,被迫公布身份,落寞地离去。

荒谬!太过荒谬了。

瞧瞧这位圣人的离场,就像是耶稣,耶稣拯救了人类,人类却将耶稣钉在十字架上。蝙蝠守护哥谭,而哥谭给了他一份协议,哥谭将她的骑士扔下窗台,骑士终将陨落。很有趣,不是吗?蝙蝠侠不愿醒来的骑士梦也会有坠毁的一天。

哥谭的罪犯堕落了,无人出面,无人制止,协议的签订进展顺利,行云流水,连一个小小的波折都没有。他们沉溺于腐朽的金钱,满足于无趣的地盘争夺,陶醉于虚无的自我满足感,他们不再理解蝙蝠侠的意义,他们不再仰望蝙蝠侠的标识,他们固守着那片罪孽忘记了侵略与扩张,他们不再需要高质量的犯罪与每次热情洋溢的游戏。

闹剧。这场闹剧仍在持续。

如果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有这一天,他会把那些人一个个地杀死,枪声连接起来,就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交响乐。他会一片片地切掉他们的舌头,再用一场大火把协议烧成灰。如果他活着,他会杀掉所有人,终止这场噩梦,但他死了,蝙蝠侠让他死了。

现实里没有人来阻止这场闹剧,它发生的如此顺理成章,如此的轻而易举,就像是蝙蝠侠本就是多余的毒瘤,就好像他根本不该存在。他的小蝙蝠,他的最爱,他的羔羊,他承担了所有人的罪孽,所以羔羊被放逐荒原。

瞧瞧,蝙蝠,除了你的死敌还有谁理解你的意义?没有人。他说的理解不是指谈话的对象,不是指语言的沟通,他指的是相互契合的两片灵魂,他指的是无需言语就能通晓心意的默契。他发出没有声音的大笑。只有他,至始至终,以灵魂爱着你,与你相应的人,只有他一个啊。

蝙蝠侠走入寂静的小巷,残余的血腥味顺着地下水道向上冒烟。蝙蝠回归庄园,阿尔弗雷德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蝙蝠,那双眼睛里刻着极度矛盾的情绪,鼓励与不舍,赞同与阻碍。但最终阿尔弗雷德下了决定,“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少爷,我会永远支持您。”

他已经被蝙蝠驱逐出境,他无法窥视蝙蝠的思想,但直觉,或者长久以来的默契告诉他仍未结束,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算结束,这是蝙蝠的准则,他睁大眼睛,继续注视着蝙蝠。他好像已经猜出了蝙蝠的行动。

身份被曝光的蝙蝠会怎么做?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他会选择杀死哪一个,又抱着哪一个面具终生无悔地前行。蝙蝠会选择平静,安稳,和谐,从梦中醒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在光明中沉睡,还是选择危险,暴力,激情,继续做那个永不会醒的骑士梦,在黑暗中清醒。

“Joker,你知道我会怎么选。”他听见蝙蝠低沉的声音,蝙蝠在呼唤他的名字,蝙蝠在与他对话,蝙蝠……他的小蝙蝠,终于再次将他记起。

“你在叫我的名字?”他近乎喜极而泣。“是的。我在。”蝙蝠淡漠地回应,不管他的语气如何,只要他愿意回应,只要他愿意回应,他的心灵就浸透了快乐。“你无法忘却我,你无法杀死我,你需要我!”他深情地慨叹,以最真切的喜悦发言,“也许……是的。谁知道呢?”蝙蝠不置可否的回答。“你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我?”他追着蝙蝠询问,“不知道……或许是你纠缠我的时间太长。也许是骑士陨落给我打击的太深,我听到了你的胡言乱语。”蝙蝠停顿了几秒,“就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也许你真的是……最理解我的人。”“我是!我就是!”他激烈地回应。

宛如一场反转剧,他以为满盘皆输,却在结局的时候迎来了胜局。他知道,他们同为一体,他是契合蝙蝠的另一半灵魂,蝙蝠无法将他革除。他们是彼此的独一无二。

“你会怎么选?”他以陈述的口气询问,他已经有了答案,他可以肯定,蝙蝠的答案与他的毫无差别。

“我是蝙蝠侠,过去,现在,以后,永远都是蝙蝠侠。”

“是的。你是,你是蝙蝠,永远都是。我爱的蝙蝠。”

蝙蝠自导自演了一场自杀,让布鲁斯消失在公众的视线,庄园在轰鸣声中化为碎片,每一寸激烈的爆炸都凝固在一瞬间,亮眼的白色与鲜活的金色的火花铺满了整片天空。他创造过千万次爆炸,但唯有这场爆炸才能称得上史诗级的美丽,仿佛宇宙的重生,亿万的星辰倒影在他的,他和小蝙蝠的瞳孔里。

他觉得心潮澎拜,血脉喷张,他舔着干裂地嘴唇搓着手,他感到新的生命力地注入,像是一条冻僵的毒蛇从冬天苏醒,他将继续啃咬世界树的树根,和蝙蝠一起,和他亲爱的蝙蝠一起。

他随着布鲁斯.韦恩一起死去,又和batsy一起复生。骑士永不陨落,小丑相伴而行。

尾声 一次Joker没有死

他从韦恩庄园的大火里醒来。庄园化为废墟,火光熠熠,破败的月亮斜靠上房顶的尖角,金色与银色交织,阿尔弗雷德沉静地凝望着那座旧城,他亦在观看。

Joker仍在,鬼魅的绿眼闪闪发光,他站在庄园的废墟上,踩着每一片瓦砾,坚定地朝着他走过来,就像每一天的日落,像是每一天的日升。

“我渴望征服你,你也渴望征服我,我试探你,你也在试探我,我是你的忠实的好友亦是你危险的死敌。即使死亡,地狱忘川,与你同在。”

毒药,血液还是别的什么操控?他思索每一个Joker一次又一次出现的理由。但是他太劳累,思想停滞又凝固,甚至连Joker的话语都不想要反驳,他简直快要承认,他在意Joker,他简直快要相信,渴望着重逢是他深藏在内心的感情,他简直快要放弃抵抗,丢盔卸甲,对着Joker发出一声老友般的问候。

“Joker,你确实是死了。”他的眼神扫在Joker胸前的假花上,Joker暧昧不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如果你还活着,这里只有纸牌,笑气,小刀和枪声,只有你是我的幻觉之时,我们才会坐下来谈话。”Joker轻笑着摇头,“不。是你只有在我破坏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Joker从怀里拿出他的手帕,变出一束玫瑰。“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幻觉里的魔术,也可以凑过来闻闻它的花香。它是真是假,随你怎么理解,我是死是活,也随你怎么理解。”他接过Joker的玫瑰,却不去嗅花香,他担心闻不到香味。真假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Joker在这里,他看得到他,听得到他,碰得到他。他就是真实的存在。

“你打算怎么样?继续改造我,逼疯我,你想要我堕落?”他询问着,揣测着Joker,探寻着那些充满恶意的思想。

“不。我想要与你共存。你是我的阴,我是你的阳。我们天生一对,你只有与我同在才能回归平衡。我也是。我不改变你,你也不改变我。”

“仅仅如此?”

他迟疑。

“仅仅如此。”

迟疑被打破。

“我不相信你。”

他拒绝。

“可你会的。Batsy,你会的,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这一切,一场又一场的死亡,一次又一次你试图将我丢弃。但你始终不能。我相信,你会承认我。”

拒绝被否认。

“你赢了。”他叹了口气,Joker勾起狡黠的笑容,如愿以偿的欢乐,他否认了那么久,他已经不想再否认下去,他都杀死了自己的一个身份,他还有什么不能承认。

Joker坐到他的身侧,像一道他的阴影,他们距离并不遥远,只隔着几尺高悬的夜色与几缕月光,他好像可以碰到Joker的嘴唇,摸到他的眼睛。

安静。极度的安静。他被置于一个奇特的时空里。没有必须处理的紧急事件,没有焦躁的思绪,没有紧迫的危险感。只有Joker。他与死敌面对着面。

也许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疯子,不是因为Joker的付出,他不屑于疯子的任何付出,他仇恨那些所谓的付出,甚至想要把全部还给那疯子,别对他付出,他不需要,他并不为此而感动。绑架,暴力,谋杀,他憎恨每一项, 他排斥每一项,Joker不付出他至少能多活十年。

但他确实被打动了。

他回想起那些与幻想中的Joker相对而坐的夜晚,他们一同看过哥谭的夜色,鳞次栉比的高楼,空洞的月光,冷漠的繁星,他回想起Joker的死亡,被打碎的药剂瓶,Joker逐渐凝固的笑容与他僵硬冰冷的躯体,他将Joker抱出绝望的阿卡姆,警灯刺在他的眼中,他畏惧着光线,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他听着Joker死前三小时的留言,那首心碎的only you,他回想起更早的时候,他与Joker的对战,鲜活的Joker,既不是想象亦不是尸体,血液喷溅在墙上,伤疤刻进皮肤下的肌肉留下记忆,爆炸的金光持续地蔓延,他回想起最初的相遇,他护住坠落的Joker,Joker的狂笑不绝地回荡,他至今也不明白他毫不犹豫跳下的理由。

这才是他被打动的理由,他与Joker有一种独特的灵魂呼应,Joker确确实实是对他理解最深的人。

他忽然地伤感,Joker……他已经拥有他太久了,也已经失去他太久了。

Joker趴到他的身上,打断了他的回忆,他们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而你现在才知道。你早就应该明白,我会摘取胜利。”他听见Joker的低语。Joker像个迷人的魔鬼,一个微笑的象征。他的笑是快乐的,是沉迷声色的纵情,是自由的新生。

Joker没有死,他没有沉迷幻想,Joker活在他的体内,成为他血液的一部分。他如此自我安慰。

我找到了这张有名的公主抱的出处。

然而公主抱之前的两张的是花样打脸,看丑爷那满脸的血……

后一张是把丑爷扔进垃圾桶里躺着。

苏不过三秒就暴露鬼畜本质的你蝙蝠23333

哥谭病症

@道莫小七 点的梗,失忆组去看同一位心理医生,向心理医生倾诉爱上了一位不知名的男人,由于时间错开了五分钟,他们无法相遇

新52梗,失忆组(也许他们失忆了,也许他们都没有)

Jack患了严重的疾病,他预约了9点去诊所。
Bruce患了严重的疾病,他预约了10点去诊所。

恋爱幻想症

A

“我……陷入了一段恋情。”

“对方是怎样人呢?”

“不知道。一面之缘,在公园里。”

“浪漫的一见钟情?”

“本应是。但我同他陷入了早已开始的爱情。在我的梦中乌托邦里,他套圌上可笑的套装,展开邪圌恶的羽翼。在上下颠倒的哥谭城中,我虔诚地亲圌吻他的蓝眼,他冷酷的披风化为一片融化的夜空,然后我被夜色裹圌住。我叫那个人Batman。问题就是,我不认识谁是Batman。”

“您不是哥谭人?”

“按照我的履历,我在哥谭受了半辈子的罪。”

“那你应该认识Batman”

“也许这和我的记忆缺失有关。”

B

“我爱上一个男人。”

“先生,这并非什么疾病。”

“我只见过他一次。”

“一见钟情没什么不对。您要他的电圌话了吗?”

“不,问题是我幻想出了我和他全部的过去。没错,我得了恋爱幻想症。我将他幻想成一个恶圌毒的艺术家,他恶圌毒的小刀扎进我的盔甲,他混乱的炸圌药撕碎一条街道。但是我爱他。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Joker,不存在于现实的名字。”

“您是最近才搬进哥谭的吗?”

“不,哥谭是我的城。”

“但你却不认识Joker?”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

失忆症

  A

“您能回想起的记忆到什么时候?”

“铜黄圌色的弯月切开夜的表面,碎裂的玻璃坠落,如同梦中缤纷的星辰,忘川的绿水覆盖上爆圌炸的狂夜,从高处倾倒而下。我被留在了一滩血迹里,血迹在开裂,裂成不可修复的鸿沟,一只蝙蝠躺在裂痕的边缘。他伸出手,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我知道你听上去,我像是在做梦,我也觉得。但那就是最后的记忆。”

“您提到了蝙蝠。和您梦中所指的人相同吗?”

“蝙蝠。对,和梦里相同。裹圌着柔圌软的黑披风,黏在血里,快要死了。”

“最后,您的记忆怎样结束呢?”

“我进了一扇门,门内是死亡,还有个没说完的字。Ha,我想说Ha”

B

“您能回想到的记忆到什么时候?”

“那是一个夜晚。一个野蛮至极的夜晚,血涂满了地圌下的山洞,绿色的黏圌液滚在我的身上,我快死了,还有一个人也是。一个可笑的小丑,他没有笑。我圌朝他伸出手,我说他是我的朋友,他拒绝拉住我的手。”

“你提到了小丑。和你之前说的是同一个吗?”

“嗯,绿发的小丑,苍白如纸。”

“这段记忆的结局是什么?”

“死亡和嘲笑声。”

行尸综合症

A

“你记忆的结尾是死亡?”

“是的,我确实是死了。‘我’是一个吊在虚空里的壳,城市是一个死人的幻想出的平静生活。我的名字是假话,我的身份是妄想。我行走的街道是虚无的,水中的鱼是镜子的倒影。我被强行赋予了理智,我本应该是恶圌毒,混乱,疯狂的光。”

“梦里的你是怎样的人。”

“是个疯圌子。怪诞的艺术家。他烧掉整条街道,就为了点一只香烟。他割开他的脸皮,就为了寄出一份礼物。他跳进硫圌酸池,就为了没人能偷走他的欢笑。他住在一座铁栏围城的城堡里,睡在辛辣的月光下,他不停地大笑,他想要毁灭哥谭,他叫做Joker。”

B

“你是说你的记忆结尾是你死了?”

“是的。我死了。这就是结局。我不知道现在算什么。一个死人的妄想?‘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的内脏不是我的,我的血液不是我的,我的神圌经不是我的。我早就死了,和我的朋友一起。在鲜血淋漓的梦里。”

“为什么你认为你已经死了。”

“证据就是‘我’被颠圌覆了,我过着像是个人的生活。也许你不相信,我曾经是黑圌暗骑士,站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恶圌魔诱圌惑我堕圌落,而我封闭视听回归古典的健全。我是试图拯救哥谭的病人。”

抑郁症

A

“您为什么想要毁灭哥谭?”

“哥谭……一个过时的笑话,白蚁啃食的木头,崩散的醉舟,沉没是他的命运。它让人绝望。”

B

“为什么您认为拯救哥谭是一种疾病?”

“西西弗斯最终将巨石推上去了吗?”

被爱妄想症

A

“先生,您太过于抑郁。”

“不,我不抑郁。我说过我陷入了恋爱,我爱上了公园里的男人,他的蓝眼如同骑士的蓝宝石,他的黑发像是暗夜的影子,他是我的蝙蝠。他也爱我。就在他阻止我将枪口抵上额头的时刻,我在他的眼中看见了爱。”

B

“先生,别这么悲观。”

“不,我不悲观。我说过爱上了一个人,我心里回荡着闪耀的迷人的爱情。我在公园与那个人相遇,他温顺的如同低头食草羔羊,他悲伤的如同教圌堂里沉重的大提琴,但是他就是我的小丑。他爱我,就在阻止他朝自己开圌枪的时刻,就在我抱住他的时刻,他已坠入爱河。”

恋物癖

A

“先生,我注意到您一直带着围巾。可现在是夏天。我猜测也许这是与您的爱情相关的事物。”

“是的,我爱这条围巾,我不能取下这条围巾。就在我与他拥圌抱的夜晚,他为我裹上了围巾。我看见深湖开裂,另一个我从湖中走出,他用湿圌漉圌漉的躯体将我抱住,他在欢笑,而我在流泪。”

B

“您提到枪,是您放在胸口的这把白枪吗?”

“没错,是这把。我从他的手上抢下来,我的头顶飞过了一只蝙蝠,他用阴冷的蓝眼看着我,我好像读懂了它的想法。它让我将恋人搂入怀中,它让我把恋人的性命放如胸口。所以我一直带着这把枪。”

选择障碍症

A

“如果可以选择,您会选择现在的生活方式还是您梦里的生活。”

“……我没有选择,我是梦的影子,造梦者如果要醒来,我无法改变。”

“假设您并不是一个梦境。”

“我不知道。”

“这是个困难的选择吗?”

“是的。很难。发生在当下的我和凝聚在梦中的我,虚假的现在与真圌实的过去,安稳的现世与疯狂的往界。不容易的抉择,不是吗?”

“如果选择就在眼前。”

“如果他出现,那只蝙蝠划过哥谭的夜色,我就回去和他共舞。我可以选择不回去,当我环视这座城市,我没有恨,我的生活很平静,好极了,我可以不那么疯狂,坐在椅子上享受一阵夜风,等待一个人。只是……”

“只是?”

“我有个愚蠢的担心。我担心现在的梦太好,我会舍不得醒来。他一定会清圌醒,如果必要,我会做那个提醒他的讨厌鬼。他有近乎一个不可实现的远梦,能实现这个梦的人不是现在的他。”

B

“现在有一个选择,您可以回到梦里,也可以留在此地,您会如何抉择呢?”

“……”

“先生?”

“这不是一个选择。我的直觉告诉我,总有种一天我必须回去,戴上那个面具,它长在我的脸上太久,我仿佛以为那张脸才是我的。当我听见城市的呼唤,当灯光亮起,标志出现在空中,我就必须出发。”

“如果那盏灯一直没有亮起来呢?”

“我……可是,没有那一天。”

“您对现在没有留念吗?”

“我知道它是假的,偷来的时光,借来的幸福。”

“所以您可以割舍您的现在。”

“不……我陷入了一场时间夹缝中的恋爱。如果可以,我想要停在不会走的时间里,停在永不褪色的永恒,停止,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直到我和他满头白发。但是时间会走。一切都会回去。我不能一直把头埋在沙子里。”

幻视

A

“您可以配合我完成一个测试吗?这里有一些图片,告诉我你在图片里看见了什么?”

“蝙蝠。很多的蝙蝠。成片上万的蝙蝠盘旋在罗马斗兽场的穹顶。一只死去的蝙蝠……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呜……是我杀了他。”

“冷静点先生,这只是张图片。您没有杀任何人。”

B

“接下来有个测试,希望您能配合。有一些图片,您可以自圌由联想,告诉我您看到了什么。”

“罗夏墨迹测试,这一点都不新鲜。”

“请您配合。”

“好吧。这张……戴着王冠的小丑,这个……正在涂着口红的小丑。为什么你的图片都是些小丑,这张是和蝙蝠互相追逐的小丑。这张……”

“您看到了什么?”

“愤怒的小丑。心碎的结局。我看到了终局。”

角色扮演

A
“在这个环节里,您可以随便问我问题,我会为您解答。”

“医生,您相信阿圌波圌罗会爱上狄俄尼索斯吗?”(注释1)

“他们都是神的儿子,互不相融,又无法区分。他们早已并肩而行。”

B
“接下来的环节由您提问,什么问题都行,我会为您解答。”

“医生,您相信梅菲斯特会爱上浮士德吗?”

“只要浮士德拒绝上帝的爱火,转身亲圌吻恶圌魔。”

禁忌冲动

A

“我知道这是错的,吓人的做法,我和他或许完全没有未来。但是我无法克制我的想象。如果我和他还有下一次见面,我会直接圌吻他。”

“你没有错。”

B

“我知道你会阻止我,我甚至知道我的病症的学名。但我不会压抑这份禁忌的冲动,等我下一次见到他。我会狠狠地亲他,完成当下的愿望。”

“为什么我要阻止你。”

Jack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9点55他离开诊所。他等着电梯下楼。
Bruce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9点55他来到诊所。他在电梯口排队等待上楼。

10点,钟声响起。

黑猫从月桂上跳落,山雀跃上一株紫衫。小孩的八音盒开始旋转,教圌堂的唱诗班刚刚停止。旅人点燃一支旧式香烟,画家往留声机里推进新唱片。爱神的鲜血滴落在枯萎的玫瑰上,死神的乌鸦正盯着陨落的花瓣。一位新生儿出生,一位老人死去。

电梯门开了。

end

注释1
尼采将古代艺术分为两类,阿圌波圌罗式的艺术是理智、秩序、规则和文雅的艺术;狄俄尼索斯式的艺术是恶圌毒、混乱和疯狂的艺术。阿圌波圌罗式的艺术代圌表着理智的理想,而狄俄尼索斯式的艺术则来自于人的潜意识。两者都是神的儿子,互不相容,又无法区分。

以及结尾可以是他们相遇了,也可以是Jack刚好走进了旁边的电梯,擦肩而过。

Mengele y el amor(平行仲间番外车)

我我我,我的车被lof删了!
它不是假车不是假车!是货真价实的豪华跑车
激动\(≧▽≦)/尖叫\(≧▽≦)/
然后想看的话 走链接!

链接里是全文(文章改变自电影:两个世界的危机+动画,建议看电影,否则读文可能会混乱,当然,看车的话,完全没问题),只想看番外车的可以拉到最后,链接走评论

提示 非常病态的假车!
         夜枭有毒!
         谨慎进入
背景音乐 Memgele y el amor

密码1234

start,selection ,settlement

如果感到剧情熟悉,对哒,不用怀疑这个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的AU

杀手夜枭x小男孩Jack(清水亲情向)
@道莫小七 第一个结局由小七贡献,写的超级棒,意境特别美!啊啊啊,赞美小七!!此文的完成有很大一部分归功于小七写了其中一个结局,给了我更新的动力!
一个开始

夜枭仍旧走狂拽酷炫的路线,毒贩,坏警察都是他的眼中钉,统治哥谭成为哥谭独裁者是目标。

Jack走new52回忆杀路线,邪恶的小可怜设定。

Thomas看了表,时针离嵌入整点还差三格,他喜爱整点的姿态,圆满完整,完满之后无路可走重新循环。整点是命运的预示,它意味着终结与新生,过去的再现与无尽的轮回。

在邻居家的铁门上习惯性地敲三下,刚粉刷过的油漆味刺激着让鼻尖发痒。脾气暴躁的主妇吼了句Jack不在家里,就将他甩在门外,但他没什么抱怨的,带着看待将死之人的同情礼貌地退出。 

“你在找我?”Jack从楼梯上走下来,俏皮地故意踏着每一道光影,语调活泼,绿眼闪亮。他涂了一层奶油色的淡粉,细细地刷过睫毛,在唇上抹上纯正的红,然后随性地坐在底层的台阶上,悠悠地晃着他的腿,“我以为你已经记住了我的藏身地是在旋转的楼梯上。那道破门里的生活太疼了。” 

“你不应该化妆,化学物质能让你疼上一个星期。”他指着Jack的脸颊,青色和紫色的淤伤印刻在他的皮肤上,像是长在他脸上会移动的纹身,它们从不消失只不过隔断时间换个位置。

“可是我乐意,疼也算一种庆祝方式,它提醒我做为活人的身份,用持续的一个星期的疼庆祝我的生日也没什么不好。”他勾着唇角微笑,像是将整个阴影合集都打碎一样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你看的出哪只眼睛是被打过,哪只眼睛是我化的妆吗?”他像是枸骨上栖息的鸟,已经习惯于尖刺与被穿刺,举重若轻地谈论着他的伤口。 

“我又不是瞎。你的右眼还肿着。”Thomas表情冷淡地指出,冷淡,对于Thomas而言具有霸权地位的表情,像是狼王一般将其他试图靠近脸部的表情撕咬成碎片。“妆容无法欺骗任何人。” 

“那是因为我画的还不够好,不够逼真,你还能看到我的脸,若有一日我在脸上涂上油彩,割开我的唇角,终日欢笑,并藏起我的脸,你也会以为我画的面具就是我。”Jack把化妆盒盒上,站起身靠近Thomas,伸出手“我猜你忘记了我生日,但还是想试试,万一真的有什么礼物呢?” 

Thomas看了一下手表,还有10分钟,他计算了路程和Jack的速度,计算是一件精密的事情,必须符合逻辑与科学,而且不能出错,毕竟这是件人命关天的大事,他想要放过Jack,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没做错的孩子,被生活给予了暴力和伤痛,但他绝对值得更好的待遇,而不是死,死在一个不符合的年龄。

“去给自己买个蛋糕。”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钞票递给Jack,Jack毫不犹豫地收下,爽快地都没有推脱一下,仿佛他真的欠了Jack一份生日礼物似的。“别买太贵的,华而不实。顺便去一趟超市,我需要两瓶酱料。”

“我不喜欢蛋糕,它不能保存,它并非永恒的甜蜜,当它腐坏变质,霉斑丛生,过期的蛋糕就像是毒药。我就不能再碰它,除非我想要毒死我自己。”Jack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晕厥的表情。

“你可以让它在你的肚子保存,为什么要放着它呢?” 

“因为我那个大屁股姐姐死了,家里不允许庆祝,但你猜我怎么想?我觉得她死的好。” Jack开心地大笑,鼓掌,欢呼,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热度。

“Thomas……”Jack停了两秒,像是在思考,Jack从来不叫他叔叔也没有敬称,然后Jack的绿眼睛闪了闪,“我可以到你家来庆祝吗?"

“不行。”他严肃地全力拒绝,他板起面孔用那种威严的压迫感强烈的表情面对Jack,将眼睛里的柔和隐藏起来,“绝对不行。”他又强调了一遍。“好吧,Thomas,听你的,反正你从不让我进门。”Jack没有多做挽留,像是预料到了结果一般毫不在意地说着,“祝我生日快乐,Thomas。”Joker做出了最像小孩儿的表情,一个微笑,期待的微笑,儿童的天性的笑容,亮晶晶的像是漂浮的空中的气球。

“生日快乐。”他近乎温柔的回应,他想起了另一个小孩,Bruce,他的弟弟,可爱的,柔和的,纯洁的蓝眼睛宝贝,那个小孩死了,被枪粉碎,他的枪,成为具冰冷的碎在夜里的尸体,一座埋葬在他心里的坟。他看了表,再次确认时间,距离盛宴的开始还剩下八分钟,不远不近的8分钟,足够Jack远离,“快走吧,Jack。”他催促道。

“你好像在赶我走,你有什么事?”Jack盯着他,他恍然觉得Jack好像什么都知道,就是那样的眼神,好像他的隐藏的身份、秘密的伪装都被揭开,暴露视线下无处遁形,“算了,不打搅你了。一会儿再见。”Jack纯真地欢笑着,又仿佛全然无知。

一个选择

之后夜枭杀了坏警察与Jack的其他家人,毒贩和坏警察,谁都不放过。而无家可归的Joker顺理成章地成为夜枭的养子。

一个结尾

Joker踩着天台边缘摇摇欲坠地往前走,他伸开的左手边是一片近在咫尺的水泥地面,右手边也是一片水泥地面,只是距离他的位置有几十层楼的高度差而已。

一身紫西装的男人终于走到了尽头的拐角处,他抬手插进自己被染成绿色的卷发里随意拨弄了下,再轻巧地蹲下身坐下,两条腿抽出来搁在石阶外面晃荡着,低头俯视着夜风中的哥谭。

他不久前刚失去了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比阿特拉斯的肩上所扛还要重要的人。然而这座城市依然灯火辉煌,所有行尸走肉的脸上仍带着自我满足的微笑,仿佛他们的一生真的有意义一样。

“而你,你还比不上一个笑话,Thomas。”他轻声说,没有笑声也不带任何戏剧腔,平淡地仿佛只是叙述事实。

他从来不叫他的监护人任何敬称,叔叔,Owlman,老师,而是固执地直呼他的名。晚安,Thomas,不,我知道现在是早上,但你明显一夜没睡,在处理公文吗,需要我替你杀掉谁吗,好吧,随便你,别又忘了吃早饭,晚安,Thomas……

晚安,Thomas。在那个人的葬礼上他也如此双手合十抵着嘴唇轻声念。现在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Joker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那朵黑色的玫瑰,随意扯下一片花瓣,松开手指望着它在空中翻滚着飘落着越坠越远,直到人的肉眼再也看不见与夜空融为一体的那点黑。

他继续撕扯着,一片一片,直至那朵他从棺木中偷出的玫瑰只剩下枝头上的光秃秃的花蕊,他才随手一抛,任由它被扔掉。

Joker收回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又整了下领结,然后装模作样看了下左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其实他不看也能估算时间。毒素在稍早些时候已经下在了哥谭市最大的水库中,而电厂也被安装了定时炸弹,再也没有工业文明的人造光能点亮这座理应永居黑暗的城。不久这里便会爬满苔藓与真菌,尸体被微生物肢解,高楼大厦也会坍塌为不矮的废墟,再风化为尘灰。无主之地,交还于不存在的主。

继承了遗志的始作俑者挺直了削瘦的脊背,对遥远的虚空微笑。

“我猜你得给我更多奖励,毕竟这是你没做完的事,我替你收尾了。”

他自言自语,掏出精致的香水瓶,像是去赴约的女士一般细心地喷洒在自己身上。香水的气味是甜的,那味道源于浓缩为了高纯度的一氧化二氮。

他笑着丢下空瓶,伸开双臂似乎要去拥抱谁,并朝着不存在的来者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了爆炸声。

他笑着坠入永恒的黑暗。

另一个选择

Thomas拒绝收养Jack,将Jack打晕扔在好警官戈登家门口,Jack被戈登收养,长大后变成哥谭英雄Jester。

另一个结局

“你就喜欢用这种小熊炸弹,这让我想起你更小的一点的时候,你送我的礼物。”Thomas握住手上的炸弹,泰迪熊的形状,朝墙壁扔出去,硝烟渗透出可爱的外壳,拉长,弥漫,扩散,凝聚成白茫茫的一堵墙,炸弹爆裂地炸响,激烈的火焰隐没于白,隐隐透出一团小小的亮光。

“我知道,小熊里放着监视器。你很有潜质,不论是罪犯还是侦探。”Thomas的声音猛然放大,比声音更先的是拳头,撞在他的脸上,生硬的,辣而滚烫,他认为眉骨断了,血流下来,黏在脸上,骨头的叽叽喳喳地大叫。“你列过一个长长的列表,杀死你家里的每一个人,毒杀,绞肉机,散弹枪,扑克牌。”第二拳砸在腹间,击中胃部,火热的疼痛透彻地贯穿,足够留下漫长的淤青,深紫色,或者青色,他想象着新的印刻的形状。“你现在也在使用,那个原始的计划,只不过对象是那些……罪犯。我的义警。”他试着以某种刁钻的角度袭击,铁靴撞在Thomas肩上,靴尖的小刀斜插入盔甲,擦过肩胛骨尖锐地狰狞,Thomas按住他的腿骨,腿骨应声而断,他跪倒在地,火热的疼痛从骨头内部爬出皮肤。

“我不想你参与我的事情,我想要你好好长大,我把你丢在全哥谭最好的警长家门口,你本应该好好长大。然后你15岁的时候被烫烂的脸,割坏了嘴。我想杀掉那个该死的畜生,但是你来了,你和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Thomas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起来,像是提着木偶线,他几乎贴着Thomas,Thomas滚烫而粗砺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脸上,他终于有机会发出今夜第一声惨笑,“Mercy,我让你宽恕。你像个聋子,听不见这座城市的求救。”他的背撞在墙壁上,后脑撞击墙壁,弹起,再撞击,世界分裂成一片片的黑色,像是千万只黑色的猫头鹰,他发出干燥的类似呕吐的声音,“而你,你像个瞎子,看不见这个城市有多无药可救。”Thomas冷酷的金属般的声线穿过他的耳膜,他挣脱眩晕,盯住Thoams的义眼,黄色,像一杯被打碎的脂肪,像腐烂发臭的哥谭,像是一座坏掉的偏离的灯塔,他笑。

“聋子和瞎子,我们,天生一对。”他疯笑着扔出梅花纸牌,枪炮的轰鸣声升高,翻滚,沸腾,Thomas用金属披风挡住了冲击,短暂地撤离,“你今天话太多了Thomas”,他用墙壁撑住自己,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他摸索着找出红心Q的利刃,掷出,隔着暗紫色的烟雾,他看不清,但是Thomas会躲过去,理所当然。“这不像你。”他的手滑过墙壁,墙壁上黏着血,他的血,发黑的污浊的血,有的是喷溅上去的,有的是贴着墙壁滑过去的。他太累,就顺着墙上坐下,等待Thomas的进攻,等待着新一轮的爆炸或是撞击撕开寂静的空气。

“我想多说一点,今天是我们见面的纪念日。”Thomas在他的身边坐下,他断裂的肩胛骨被Thomas的金属肩甲移动,他的膝盖碰着对方的腿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们靠的很近,不是指距离上的近。他们一直距离很近,就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他们也一直紧贴着对方,但是他们一直是那么远。这次是真的近,好像他伸出手就能穿过深重的黑色,虚无缥缈的空气,用手指包裹住对方邪恶又肮脏的黑心脏。他真的伸出了手,手指被金属铠甲撞回去,他忽然想起他断了一根手指。

“你在做什么?”他的指头被冰冷又粗糙的金属手套抓住,所幸,他此刻如此的麻木,断指已经不会痛了,不管Thomas把它握得多紧,他失去了感觉。Thomas开始舔舐他的指关节,他也没有感受到温度,没有熟悉感,僵硬的手指呆板又顺从,他的手指连条件反射的抽搐都没有,这让他满意。他不为所动,不为所动,不为所动。

“我试图抓住你的心。”他假装麻木地扭头,盯着远方什么都没有一片黑,他告诉自己他没有说什么大不了的话。他假装自己是一块坚固的岩石,执拗地吞下期待,铁锈的味道顺着他的喉咙下滑,他感到渴,干渴又火辣。

“我已经抓住了你的。”Thomas将他的红心Q塞进他的手里,“这不是我的心。”他反驳道,“这就是一枚……”他的反驳被打断,武器两个字被残忍的吃掉,他的嘴唇被牙齿恶毒地啃咬,他的舌头撞在对方的坚硬牙齿上,牙齿嘴唇与舌头堆挤在一起,他觉得,糟糕,非常糟糕,糟糕透顶。但是他迎合过去,变成乱七八糟的人。

end

Domino 01

注意

有oc,oc戏份很足,oc视角,oc第一人称

超级慢热,几乎不能算cp向……因为恋爱戏几乎等同于无23333

本章有蝠丑暗示,暗到几乎可以省略的程度的暗示。

此文用的是《白骑士》的梗,小丑成为哥谭白骑士的故事23333(因为白骑士本身也没有完结,so,我就按照只看了第一章的想法继续了😜)

——————

Napier,我的上司,哥谭市的市长竞选者。他有一头茂密且卷曲的褐发,并不柔顺,或许是因为长期的烫染,显现出被烧焦的野草一般的破败感。他眉骨突出,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眉峰下,鼻如鹰嘴,仿佛能啄食人的心脏,这种五官组合凸显出他的锐利与狠戾,当然,这种感受也可能是Napier曾为Joker遗留的阴影,那位恶名昭彰疯子,绿发开膛手,血腥小丑。实际上,Napier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紫一绿,闪亮且清澈,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蛊惑与独特的魅力。

很多人劝我不要为他工作,我的朋友,我的父母,甚至我的一部分自己都在全力拒绝着这位前罪犯。哥谭无法忘记他带来的血腥与灾难。谁都无法抹去小丑的前科,他残忍疯狂的形象。然而我出于对自己前程的考虑加入了他的团队,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学毕业生如何用最快的方式实现他的野望。很显然,Napier身上可以窃取到他想要的名声,关注度,聚光灯,话题,还有前景。我无法拒绝这份诱惑,就像冬天的老鼠永远无法拒绝一块奶酪。

回想当时,我仍旧不清楚Napier为何选择了我。来面试的人挤满了整个大厅,长条椅上塞满了人。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胡乱地或坐或站,像是一个狭小的仓库里装不下的拥挤的货物,货物只能扭曲地失序地膨胀。真受欢迎,前罪犯的秘书招聘会的人数超过了任何一届的市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我想讽刺,那么我自己是那长长的列表中的一位。何必自讨没趣呢?

我选了个能落脚的地方,没有刺鼻的香水也没有诡异的古龙水,然后观察着应聘的竞争对手们。其中不乏有小丑的崇拜者,穿着奇装异服,画着夸张的妆容,宣讲着可笑的言论,我已经可以料到他们被淘汰的结局。还有一些女粉丝,染了一头漂亮的金发,模仿Harley的穿着,长相,她们不会被录取,因为Napier的目的不在于此,鉴于Napier的爱妻子,爱家庭宣传形象,他不打算在工作场合寻找一个妻子的替代品。剩下的几乎是和他相同的投机者,仇恨蝙蝠侠的人或者对于改邪归正的罪犯有着特殊情愫的人。当然记者绝对也浑身其中,嗅觉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浓烈的新闻气味呢?

我对着大理石柱调整领带,将他解开,重新打一个温莎结。大理石里倒影出我的影子,我拉了拉服装店租来的西装,平展且顺滑,我选了宝蓝色,因为它衬我的眼睛,然后整理发型,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它们都已经一根根被发胶牢牢地固定住。最后我查看了皮鞋,确保它不染尘灰。完美的装束让人产生幻觉,一种自以为是的相信着金钥匙会落入自己手中。有人说我长的很像布鲁斯韦恩,尤其是眼睛,被上帝祝福的蓝眼睛。我对着自己的虚影,说服自己就是韦恩,披上一个虚假的自我想象的身份,每次演讲或者比赛的时候我都会这么做,我让自己套上所向披靡的标签,没人会拒绝我,没人会做一位傻瓜。

短暂的等待过后,Napier出现在视野中,我判断他是个务实的表演家,务实是出于对他工作效率的评价,而表演家是对于他的风格的理解。他用视线观察着每一个人,扫视,礼貌性地停留几秒,最后停在了我这里,变成一个长时间的观察。

很早就听闻Napier的眼神极具特色,他的崇拜者将其称为令人称奇的电力十足的眼睛。它非常独特,于稳定中显现冰冷的狂热,于平静间施展催眠的魔法。而他的反对者极奇厌恶他的目光,认为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露骨的,冷酷的,贪得无厌的光线,那双眼睛里没有真情绪。

我对上了他的眼睛。我的个人意见偏向于前者,承认那双眼睛的魅力,但是有些人说的触电感却不存在,我认为那双眼睛的魅力不在于眼球,而在于外部的无形的,它源于未知。他的眼睛有一种强烈地诉说感,我无法理解的其中的含义,但是它在诉说,强烈地诉说。我平常地接下了他的目光,他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凝视,大多数情况下与陌生人超过五秒的目光接洽都会引发尴尬,但是他丝毫不在意礼节地靠他那双将我抓住、固定,仿佛面试在此刻已经开始,我没有躲开,回避相当于关闭沟通的渠道,扼死一个正在成型的胎儿。

“过来吧,先生。”Napier结束了他漫长的注视朝着他招手,我走向他,他和他的助手将我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张金属桌子,头上有一盏吊灯,我原本还指望着Napier的品味更奇怪些,可是没有,这里正常到奇怪。“先生,面试正式开始了。”Napier双手交叠,平视着我,他的助手替他发问“首先,你认为我应该采取什么策略抹去Joker,也就是犯罪时期的我带来的消极影响呢?”在询问我名字之前就直奔主题,如果不是他对我不感兴趣,就是对我的名字就不感兴趣,又可能是我还没能达到通报姓名的地步。然而这并不重要,言语就像是闪电,杀伤力十足,只要能够命中。

“抹去?那是下策,清洁工做的事,恕我直言……”我为我接下来的发言而犹豫,而Napier,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仍打探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打破僵局,陈述观点,“那些污点像陈年的口香糖一样黏着,紧缚,深入人心,让Joker这个印象淡化,消失几乎不可能。”Napier露出一个微笑,他仍旧看着我,未发一言,将喜怒都掩藏在一个不透明的笑容下面,“您要做的事是并不是将将过去与现在割裂,相反,过去是一个完美的宣传材料,一位洗心革面的罪犯,重回正规的病患,鼓舞、希望、恢复,在你的身上的这些关键词是哥谭,这座沉在黑暗的地底,被塞进肮脏的排水管道里密不透风的城市所渴望太久的。只有你能给他们焕然一新的刺激,只有你能给予彷徨了太久的城市一伎解药,你让他们从你的康复中看见哥谭的一道梦影,既然你能,哥谭也能。”

“你得知道,很多人会依靠这个攻击我,甚至有人说要把我送回戏剧疯人院。哈,言论自由的时代,你管不了任何人的嘴。你要是想要缝上它们,你就得进监狱。”棘手的问题,任何人都封不住别人的口,就像是没人能限制住另一个人怎么想,这是自主的意识活动,我捏住了自己的手,继续回答。“这不是一件坏事先生,绝不是。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报道你,新闻行业,脱口秀节目,你获得了接近200万的免费电视宣传时间,这些宣传都被安排在黄金时段,收看节目的人据统计可达500万。”Napier打断了我,“都是批评的言论。”他锁住眉头。“如果你在意的事批评,完全不必为批评而分心,人们喜欢评头论足,无论对谁,仅仅就是喜欢,这是人的本性,深藏于内心的卑劣。他们喜欢看到人的丑恶被挖出,昨天是坎贝尔腐败,通敌,情报泄露,明天就是奥尔森贪污受贿,沉迷酒色。所有人都相信只有自己完美无缺,为了确保自身的地位贬低他人,人总是看不到自己缺陷在哪里,可是别人却一看便知。这只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并不会影响你的竞选。”

“不会影响?”Napier完全不相信的尖锐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是的。不会影响。媒体只是一个宣传的平台,一条影上的浮光,一堆堆砌的不实的空壳。人们早已习惯了在媒体上说谎,因为那是个欢迎虚伪的名利场。你要做的只是成为宠儿,而你,你已经是名利场的宠儿了。”“不,他们恨我入骨。”Napie迅速地打断了我,“他们不恨你。”我反驳道,“你为它们提供了足够的话题,你为它们提供了新鲜与活力,你救活了将死的报业,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所关注,有你的地方就能嗅到话题的气味,有你的地方就有金钱,追风者追逐龙卷风,相机热爱闪光灯的宠儿,好莱坞热爱玛丽莲.梦露,新闻向你聚拢。他们爱你,但是不一定说你的好话,你知道,新闻行业是需要赚钱的。为了盈利,他们什么都会说。”

“我不喜欢玛丽莲.梦露这个比喻,她和奥黛丽.赫本生在同一个时代,凋谢的梦露和新生的赫本。我希望是那个独占一个时代的人,那位明星最好带点神经质。”Napier笑着回应,我观察到他表情的放松,这是个好的预兆。“那么你认为我接下来的策略是什么?”“说你想说的且说的有道理,找到您的竞选关键词,绘制一幅未来的蓝图,给出具体的执行措施。”“仅仅如此?”“是的,仅仅如此,在媒体这个关口,你需要的是说服力,至于政治正确,等到你得到了位置,你就是政治。”“你给了我一个抽象的概念——说服力,大多数情况下我会将抽象的名词视为无效回答。这是面试,先生,不是拍广告,可以用用一个虚假的概念吸引人。但我打算给你个机会,让你告诉我,你认为可以有什么措施。”

“我要讲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发生在二战时期,关于那个恶名昭彰的小胡子,一个几乎没受过教育的人,现在被称之为恶魔,血腥的刽子手的人,而在他的过去,他有过一段无可替代的辉煌。他是位世界上最成功地表演家。你看他怎么欺骗世人,他塑造出睿智的政治家摆弄国会,变成喜欢孩子的善良父亲愚弄妇女,他像一座爆发的火山用狂怒的浪涛煽动大众。他满足了,每个人的需求,每个人的幻想,每个人的意识中投射的最大利益。而在您面前也有这么一群羊,愚蠢蒙昧的一群羊,茫然地跟随着他们的领头。他们几乎没有改变,从过去到现在,一尘不变不思进取,我不想去数就历史重演的次数,因为我无法数清。”

“你知道,浪费时间是糟糕的品质,省略那些陈词滥调的夸夸其谈,然后我们进入正题,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你所指的“需求”,我不要一个概念。或者,从门口离开。”

“现在就有一个表演的机会,利用那些外面的应聘者,那些小丑装的人,那些隐藏的记者。”

“给你十分钟写好稿子。你被录取了先生。”

时至今日回顾,我的回答也并不精彩,它平平无奇,每一个了解过新闻的人,每一个试图揭开言语的奥秘的学者,每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都会给出类似的回答。而我,我只是比别人运气更好(也许是更差,谁知道呢,我的服务对象是前疯子,哥谭最危险的人,我应该为自己买一份巨大的保险以免Napier重回疯狂的洞窟),追究起我被录用的原因,我的直感告诉我这是个在我们对视的时刻就定下的决定。我看向他,我看到了一扇诡秘的门,而他看向我,我不知道他在凝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