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反向玛格丽特 01

@罐头收集癖
冷出银河系外的cp:缄默谜
被坑的冤大头缄默xshameless娼妇小谜语
这章只有小谜语出场。

summary:娼妇谜语把埃利奥特家主玩到破产,家主大手一挥,抵押了儿子托马斯.埃利奥特的房产……后来……

爱德华.尼格玛正在抽烟。

他现在住在埃利奥特家的庄园,不是像男宠一样蜗居在里面,而是让这座庄园真真正正地属于他,成为他的私有财产,记录在名下,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暂时的,谁都知道男妓不拥有任何私有财产,等他死后,它们还可以拍卖。

他朝这玫瑰花窗吐了一口烟,蓝色的线轻轻袅袅,盘旋而上,晕起一片烟草味的白雾,烟粒搅浑了空气,行成一片肮脏的屏障,但也比他去过的众多的乌烟瘴气的地方来的干净。

他从二楼的卧室里向下眺望着哥谭,推开窗子让风进来,不远处的歌剧院里飘来女高音的声音,女人嗓音尖细却无底气,他听的多了就也知道,女人的唱法不对,怪不得只能唱午夜场,而且她的嗓子也快要倒了,她不是在用腹腔唱歌。也是吃青春的可怜人,他不禁就对这素不相识的女人抱有了一丝同情。已是半夜,没几家还开着灯,他却还醒着,亮着落地窗前的灯,袖子上的绣花脱了线,图案变了行,线头塌下来,像是鸟长了胡须,被灯光圈上了一层陈旧的淡金色,他计划着换一件新的外套,还没转身就看见窗帘被掀翻在大风里,街上急驶过一辆奇异的车,他几乎见过哥谭城里所有名流家的车,可却没见过他。又来个新的富豪,他轻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结识他。

他完全没必要忧心忡忡,但他的直觉一向准的要命,他有个预感,有什么灾祸快要来了。

他二十六岁,还正是最好的年纪,刚刚把埃利奥特家的家主玩到破产,自己住进新居,死对头被他耍的团团转,正是蒸蒸日上的好势头,可他却感到心神不宁。他给自己倒杯金酒,拌上冰块和香槟搅拌,直到香槟酒的泡沫一个一个的瘪下去,他才终于喝下那杯干巴巴的酒。

他没什么好不安的,爱德华想着。他从来都不缺客户,尤其是没有特殊爱好的优质客户,总会有人求着他,要他投怀送抱的。他是个聪明人,从不得罪那些老年的男妓,那就是他的未来,他有什么可耻笑他们的呢?他也从来不去打压新来的,新人是储蓄所,是未来的金钱罐头,他已经相中了几位新人,相貌突出,性格开朗的最有潜力的几个,和他们签了协议,给他们推荐资源,等他年老色衰的时候,也有了榨取利益的对象。任何工作都有它的流程,在从妓这道流水线上的工艺上,他混得如鱼得水。

当然,像他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已经不被成为妓女了。名流总喜欢玩些文字游戏,他们给像他这样的人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名媛。莎士比亚说,玫瑰不叫玫瑰,依旧芳香如故。显然,莎士比亚是个做不了生意的文人,他不懂玫瑰背后的象征意义。玫瑰象征着爱情,象征着情人节的大把收入。如果它叫做丧花,它就该出现在火葬场。

男妓,这个词语背后就隐含着肮脏,下流,性与低贱。他们被约定俗成的被认为是是和高贵绝缘的物种,既是同性恋,又向着所有人岔开腿,他们身上被打下了深刻的宗教阴影,有信仰的人都该唾弃他们。有些人认为男妓就不值得尊重,就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他们可以被随意的讽刺,肆意地辱骂。

而名媛,它意味着可望不可即的上流社会的玩物,是一道精致的名牌商标,是被包装起来的男妓,男妓套着这层包装壳,好给予上流社会的下流心思一个抒解口,让他们能玩得心安理得又不减高贵。他由衷佩服起上流高贵的创造力,他们虚伪的可爱。

他既保证了他的现在,也最大程度上赢得了他的未来,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开始寻找压力的来源,舆论?早些年是会有的,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会对着提着酒瓶子去砸那些一边和他上床,又一边叫他恶心的不知廉耻的男妓的人。到了现在,他只会坐到那个人腿上,亲吻对方的唇,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怎么和不知廉耻的男妓上床的。

他在报社的朋友克拉克曾为他投了这么一篇稿文,当然,是他出重金让克拉克写的,他要让可爱的记者朋友用他那文豪一般的笔墨塑造了一个全新的他,让他得以借着炒作名声大噪。

他们曾在《茶花女》和《羊脂球》之间进行选择,《羊脂球》虽好,可却难以被具象化,她还是一本书中的文化,一个陌生的符号;可是玛格丽特却不同,她的形象已被格丽泰.嘉宝撑起,她有血有肉,并且名动天下。当一个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美人的身影,谁还会需要所谓的道德呢?真正的美丽无关乎道德。

最后他选择了玛格丽特。

【我本可以直观地描述爱德华的外貌,干瘪的文字却难以描绘他的风情。

我是说,很多人都有一头褐发,一双绿眼,玫瑰色的嘴唇,还有瘦削的脸,修长的身形,这些都不足为奇只是一些随处可见的特征,即使我用再怎么诗化的语言描述,也描述不出那奇迹般的光艳。

就像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夏天,夏天,寻常的季节,一年中的三个月,无人为了夏天本身惊叹,只有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才能赋予夏天以热爱的灵魂,动人的丰润,还有火热的情焰。就正如我们都看见了一头大象,不出五分钟我们就会忘记这头象的长相,但是毕加索能将这头大象推向艺术的巅峰。

平凡的事物能在艺术家的重构与拼接中重获新生,平平无奇的特征也因为出现在他的身上而焕发光彩,他的美丽就正如画家的缪斯,诗人的苦艾酒,航海家的罗盘,从他的白皙的脸庞浮现出的正是仲夏夜的月光,他的脸颊上浮现的正是晨中的蔷薇,他的绿眼中栖息着恶魔与海妖,他的褐发上盘的正是九月的软泥。

要不爱上他是一件困难的事,他是极其年轻又鲜活的青年,他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他能激起幻想,勾动欲望,他是厄洛斯留下的吻,是潮中之情,是欲中之火,在这形形色色的爱情中,朝他扑过去的正是那种激情的狂潮,感官的刺激,肢体的纠缠,原始的冲动,简而言之,就是人类对于交媾的渴望。他几乎被所有人深深地爱着,被迷恋着,被嫉妒着,他被众星捧月到近乎可恨。

我并不否认性是爱情的一种,如果否认他就未免太可怜了,因为他的肉体价值千金,灵魂却不值一文。这几乎是这个圈子里公认的法则,干这一行的人早已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所以没人任何人想要用自己的灵魂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冒险,失陷的代价过于沉重,那会让你陪上一颗破碎的心,更重要的是给予一个男妓感情一向是一件可笑的,甚至有失体面的事,它能让你声名狼藉,为你的姓氏蒙羞。黏合一颗因爱碎裂的心脏至少要一周,而修补损坏的名声要赔上十年,甚至一生。

看到他,我就想到了玛格丽特。】

克拉克文笔出色,看过这篇文稿的人,几乎都将他的形象和茶花女建立在一起了,借着这一波的炒作,他依凭着玛格丽特扶摇直上。人们看待他,竟然带上怜惜,将他们对玛格丽特的幻想转加到他的身上,将他视为一个深陷淤泥却未染风尘的神,将他看做一个被不幸折磨的可怜人。

他和玛格丽特确实也有几分相似,他们都是拥有容貌,并且以自己的容貌作为盔甲,作为武装,作为利器的人类;他们都喜欢和富豪厮混在一起,把对方玩到一无所有最后破产,再抽身离开;他们都热爱奢华无度的生活,花钱如流水,月出八千英镑;玛格丽特携带着茶花入场,他则携带谜语手杖,以谜语作为打情骂俏的秘密武器。想要得到玛格丽特的人必须讨得她的欢心,而对于他,他早已开出一个谜语一杯苦艾的条件。

但是玛格丽特是妓女界的圣人,是个真正的拥有爱情的女人,是男人幻想中最杰出的产物,他们自视甚高,自以为魅力无穷,竟然会相信这种故事,一个花着五十万法郎的,听惯了所有甜言蜜语的女人,会为了一个穷小子放弃自己的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地追求与他的恋情,最后为他而死?多么美的幻想啊,多么崇高的男性主义文学。噢。他都忍不住发笑了,哈。所以,这才是个小说里的故事。

现实是,他一开始是为了面包张开了腿,后来是为了更好的面包,等他发现他张开腿以后不仅仅能得到面包之后,他就一脚踹开了只能给他面包的人。他就像收集邮票一样收集每一位富豪,把哥谭四大家族的家徽像战利品一样挂在墙上。现在是三大家族了,其中之一已经破产了,是被他掏空了钱包,哈,他快活地笑起来。

他对每个人都柔情蜜意,他会换着花样对他们说,他只希望属于某一人,永远只属于他,让他们带走他。他说得深情,像是最完美的演员,把假的演绎得逼真。他可不希望属于任何人,毕竟,一个人怎么能支付得了他的开支呢?更何况,他不想被带走,那有什么意义呢?他可不想变成一个廉价的家务义工,或者一个免费的性爱玩具。他明白只有他做为名媛的时候,他才是名牌包包,才是增光添彩的手表,一旦他被冠上另一种身份,他就是被绑在耻辱柱上的垃圾,是被藏着掖着不愿意被人所知的阴影。他更不想爱上某个人,和某个人的名号绑定在一起。他只做爱德华.尼格玛,只属于自己的爱德华。

但客户相信了,毕竟,他是哥谭城的玛格丽特呀,那个纯真无邪的,那个至情至圣的女人的代言词。玛格丽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所以,他也是。他享受着这个美誉,小仲马创造出的玫瑰,继续当着玫瑰花下的邪恶爬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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