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The Shining 01

@齿轮🚬
给齿轮太太的生贺
闪灵AU

cp蝙谜
这章为老尼格玛视角,和蝙谜没什么关系😭,处于铺垫的阶段

在某个阴沉且沉闷的冬季,老尼格玛的独子- ——爱德华过了他在十七岁的生日,这就像个标志性的厄运事件,在爱德华生日的第二天,他就受到了控告,理由是殴打学生。他一直是信奉斯巴达式教育之人,而他相信殴打也只不过是前进路上的一个小小的铺垫,是普罗米修斯为世人偷来的圣火与激励,他在校长办公室激烈地为自己辩护,他引证了许多贵族式严苛的教育,试图以此为自己辩护,让校长明白他的教鞭和体罚之下蕴涵的都是对于学生的发自内心地,出于天性的爱。然而学校仍旧给予了他相当不公的待遇,给了他一封辞退信,让他滚出这所学校。

他将这一切厄运归结于爱德华,那个窝囊且愚蠢的儿子。他的升职机会被一个新人挤走,而那新人工作才不到一个月,并且信奉着他最看不起的丘比特式教育方式,学生喜爱他,而他本身只是个草包,这种娱乐式的教育就是对教育本身的侮辱,他不明白学校里的人为什么在同一时间瞎了眼睛,而这个瞎眼效应的源头,就是爱德华的出生。在这之后,他接连遭遇了离婚,凶杀案,被警方调查,涨薪机会被剥夺,三次专业,新书遭遇滑铁卢式打击,等等一连串的不幸遭遇。他有理由相信他的所有的坏运气,都是从爱德华出生开始的,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没有顺利过。

他殴打了给他带来霉运的儿子,这次下手非常重,至少是对那位学生的十倍,他从来不把伤痕留在明显的地方,但是这次他破戒了,看着爱德华青肿的眼睛,那深得发黑的淤痕极赋艺术性地在白的皮肤上晕染开,他终于获得了某种宽慰,一种显而易见的欢乐从他的躯体内生长出来,他并未有任何愧疚,更多的是爽快感,如同踩死一只臭虫般的发泄的快感。而他也是仁慈的,他并未杀死那个本就该死的灾星(他承认有部分的原因是惧怕再在警察局惹上案子),并且仍给了他一瓶药酒,让他自己解决他的伤口,惨叫声还流淌在空气里,成为惊惧的一部分,从屋子里飞出去,渗透进乡下空旷的空气里。

在殴打了儿子之后,他从桌子上找到了一封信,一封邀请函,他的朋友请他去照看庄园,他可以从旅馆处得到食物,金钱,以及一个无人打扰的写作的空间。他厌恶一切不严肃的事物,他非常厌恶娱乐,旅行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种娱乐,花花绿绿的感官刺激对于他而言是不必要的,只会造成损害,让他放松警惕,使他被世界腐化继而死亡,在此之前他一刻也不曾想过出行,然而现在情况却大不相同,他内在的激情和生命力已渐渐衰退,他不得不向外界妥协,同时寻求一份工作维持生计。
他对于朋友无比的感激,这封信件到来的无比及时,帮助他从失业的窘境里逃脱。

邀请函上介绍的庄园是哥特式建筑,精致,辉煌,有种爱伦坡式的美丽,唯一的缺陷只有这个庄园中不断地发生坏事一事。曾有一家人死于这家旅馆,后来看管这座庄园的一家人又一次重蹈覆辙。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可能是个厄运,而对于他来说,这是个惊喜,是上天赠送他的厄舍府,是恐怖小说家的灵感之源。

他即刻就决定动身前往哥谭,他本不想带上爱德华,出于对爱德华向警局告发他虐待行为的担心(警察都是一群是非不明的混蛋,他们绝对无法理解他的心情,爱德华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应得),他勉为其难地将爱德华拽起来,扯着头发,塞进车里。他对爱德华的意见毫无兴趣,他厌烦爱德华对他说任何一句话,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任何声音都只会触发他的怒火。为了防止爱德华在车里聒噪,影响他的心情,他预防性的在爱德华嘴里塞了一团绷带,再用胶带封上他的嘴。

当天天气形势险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天空被一道又一道的蓝色电光撕裂,破损处倾泄下暴雨,雨势巨大,来势汹汹,狂暴地向下坠落,如同一头受伤的巨狮流下的血水,粘稠且带着死亡的怒意。这是个颇不平常的雨夜,雨夜围起一种近似恐惧的气氛,一种暗藏着鲜血与谋杀的气氛,这激发起他无数的病态的联想,和暴力的激情,他浑身充满了激情,仿佛被唤起了最好的时光的记忆,他越发确信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庄园即将成为他命运的转折点,他会重返巅峰,回到他的第一本恐怖小说发售时的盛况。

抵达庄园时,他把爱德华嘴上的封条撕下来,取出绷带,给他戴上墨镜(在这诡异的庄园,什么都很正常,包括在夜晚戴上墨镜),以此遮掩脸上的伤痕。他怒瞪着爱德华,让他不要说话,除非他还想再挨上两鞭子。他对爱德华毫无耐心,每看一眼都会增强他不快的情绪,他怨恨这个人,比怨恨任何一位他的仇人都更深刻,那是种天然的愤怒,如同人类厌恶灾祸一般,没有缘由地直接升起,他顺手给了爱德华一巴掌,爱德华的眼镜掉在地上,表情扭曲起来,集合成一种痛苦的意向,还有一些怨恨和畏惧夹杂其中,这可不好看,他冷笑,从地上捡起眼镜挂到爱德华和他母亲近似的脸上,这张脸再次给予了他强烈的怒火与愤恨,让他想起背叛了他准备叛逃的妻子,他将爱德华厌弃地从车中推出去,看着他摔进雨里。

任何美好的时光都会被爱德华毁灭,好在不一会,他就把他忘了。陌生的庄园给予了他一种强烈的震撼,即使在深夜,他不能看清庄园的全貌,庄园还隐没在黑暗里,生机勃勃地审视着他,他的想象力立刻被激发出来,某种肉体的兴奋与精神的喜悦都在起作用,他只十分惊异地发觉内心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心绪上下起伏,同时滋长着一种青年时期满怀梦想,寻求成功追寻自我的意志,这种意念非常强烈,几乎算得上新奇,这是一种早已被生活磨灭、因为生存而淡忘的意愿。

他瞥见庄园管家,他站在门廊的中间,旁边雄据着两只圣兽,圣兽面貌诡异仿佛在守护仿佛要扑过来,对他进行撕咬。比起圣兽而言,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管家,这个人的外表非同寻常,符合任何一本哥特小说的形象。他中等身材,极瘦,瘦得枯瘠,棱角分明,胡子刮的非常干净,鼻子高挺且显眼睛。他是那种吸血鬼型人,皮肤呈奶油色,苍白,不见血色,显而易见地缺乏阳光所致,因为他戴着一顶现已不流行的礼帽,又站在古老的庄园上,这让看上去就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仿佛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他肩上披着一件燕尾服,下摆异常的尖锐,仿佛能割开影子或者其他无形的事物,穿的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紧身上衣,左臂前部挟着几件衣物,也许是给他和爱德华换洗用的,他用手臂托着腰部,右手则握着一条古老的手杖,顶部漆着银,底部包着铁皮的手杖,手杖笔直地戳中地面,下身紧靠着手杖的弯柄,两腿合并。他仰起了头,瘦削脖子上隐约可见筋络和血管,一个明显的喉结赫然显现,他有一双没有光泽的,并且浑浊老迈的黑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聚焦,似乎在凝视着他,又似乎只是在凝望着远方,整张脸仿佛就是起皱的大海,明显的皱纹浮在他的脸上,显得相当古怪。也许是他站着的位置较高,他有一种盛气凌人的,骄傲的甚至是目空一切的神态。

管家有种诡异的气质,引人探究,比如现在,他就在猜测管家是如何出现在这石阶上的,究竟是穿过青铜门从厅堂里出来,还是从外边悄悄地溜到这上面,甚至直接像幽灵一般地穿墙而过,谁也说不准。他倾向于最后一个猜测。他用一半是观察、一半是试探的眼光凝神注视着这位陌生人,这种凝视似乎表现出来太露骨的探究的信息,管家回给他一个直愣愣地眼神,目光并不是恶狠狠地,甚至只能说得枪是轻描淡写的一撇,但富有强烈的敌意,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迫使他的眼锋缩回的威力。这目光刺痛他,他暂且决定不去注意这个人。

他只向管家询问了他的房间便直奔房间而去,他还不想了解这个庄园的更多信息,光是现在的刺激就已经足够了,余下的应该留在以后,让他慢慢地探索这个庄园的秘密,慢慢地被光怪陆离的故事填充,一次性不应当释放太多的灵感,那会迅速地失去它,他只需要抓住现在的这些,这些新鲜的灵感就好。

整整一个晚上,他绞尽脑汁地工作,用文字抒发内心中潮水般的感情,如果放在平时,他可能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但是今天不同,一种疯狂的喜悦支配了他的精神与肉体,他得以慎密周到且深入细致地刻画出一副恐怖地图景,再一丝不苟地用最精妙的文字将图景重现。一个灵感被描绘之后,他又感到自己无法控制的,来自的创作思潮,汹涌着,澎湃着,激荡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舒畅的写作了,他仿佛化身为西塞罗,站在古罗马的城墙上,激情昂扬地发演说,他的语言雄伟并且有力,同时震撼人心,直击灵魂的恐惧点。他一直疯狂地写作,直到他的躯体被巨大的疲劳压倒,困意席卷,疲劳在他头脑里翻滚,压迫进他的胸膛,他支撑着不要睡着,体力消耗一秒比一秒更厉害,他感到睡眠的必要性,就连撑着眼皮都成了一种挑战,于是他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把窗子大开,希望暴雨、空气以及雷声能帮助他消除疲劳,以便晚上再能好好地工作一会。

他从窗口看见管家,他两手反剪在背后,仍旧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从他进屋之时到现在,管家依旧没有移动一步,就像是被束缚的无法移动的幽灵,目不转睛地瞧着地面,仿佛在审察着某些他看不见的东西,那沉重感和恐惧感吸引了他,重压在他的心头,他继续工作,他那艺术家的,为事业鞠躬尽瘁的精神给予了他强大的支撑, 他深恐伟业难以完成,秉承着决不半途而废的意志继续工作,直到耗光今日的全部灵感,终于倒在桌子上痛睡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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