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Fish in the pool 完

lof不让一次性发完……

有毒……

鹤风:


@Ashly ,这是下半截!



16


婚纱照的拍摄地点,是在布鲁斯名下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开始的。


阳光、海滩还有大海,金色、蓝色还有交插其中的绿色,构成了这美丽的小岛和宛如油纸画的美景。


沙滩上属于他们的足迹消失在涌上沙滩的浪潮之中,唯有相机记录下他们存在的痕迹与那无处不在的甜蜜交织的眼神。


这是六月的这一天,阳光泛起海水的深蓝, 珊瑚岛礁换成戒指圆环,夏日的高空晴空浮在他们之上,一片蔚蓝。他轻吻迷人的挚爱,而她靠在沉默者的怀里,闪光灯不停地响着,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在意,他们找到彼此的眼睛,唇,覆盖上自己的印记。


朦胧的细纱飘扬在利落的短发上,手臂缠绕着他们的脖颈,漂亮的纱裙上,弯折的褶皱形成一只飞舞的蝴蝶。


笔直的颈线微微弯曲,带着古韵的优雅,他亲吻猫咪的后颈,亲昵而温柔的搂抱在一起,每一张照片,他们交缠的视线都是亲密又火辣,只有彼此的身影。


17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


她是在牧师的祝词中回过神来的。蝙蝠和她举行的是传统的婚礼,虽然他们谁都没有相信过神,也未曾奢求神的祝福。即使没有任何人的祝福,只要他们彼此相爱,蝙蝠就是他的新郎,这与他们是否结婚无关,结果只是一个仪式,他们长达数年的信任,追逐,热爱早已超越了这个仪式本身。


这个仪式更像是一场宣告,告诉哥谭,告诉上流社会,告诉平民,告诉阿卡姆,这一个男人,这一个骑士,这一个王子,从此以后被她所绑定了,在他们家人、朋友的注视之下,他们被绑定在一起,她不再是独自在黑暗中起舞的猫女,他也不再是独行黑暗中的骑士,他们相伴一起,直到永恒。


她是带有一种骄傲的占有感宣誓的,在这块被所有人觊觎的领地上,刻上她的名字,蝙蝠,她的新郎是属于她的,而她也属于对方。这里的属于并不是一种物品般的占有,亦不是从属关系,是一种紧密相连,成为对方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部分的属于。他们早就是了,她甜蜜地想着。


她讨厌女人一生最美的一天就是结婚的这天的说法,就好像在未来她就会枯萎,不事实上,而从这一天开始,她会一天一天比过去的每一天,更加美丽,更加幸福。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平静,令人心安的平静,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祝福、恭喜的笑容就如复制粘贴,每个人都演绎出属于自己的笑容,带着祝福与恭喜的意味。


哈莉的笑容是最大的,就像她也在结婚一样牵着毒藤的手,口型变化着,眉飞色舞的对着毒藤说出‘我爱你’三个单词,毒藤也毫无吝啬的回了一个飞吻。


谜语人在祝福的同时神情焦虑,他还在询问着夜翼有没有见到乔纳森,“他快要错过了婚礼了。如果他不在,就算是我从前排两位混蛋的手中抢到捧花又有什么用?”


夜翼拍了拍谜语的肩,虽然他估摸着,直到婚礼结束也没办法找到稻草人的影子了,他还是尽责地进行安慰。


“爱德华,相信我,你抢不到捧花的。”他确定,夜翼说这话时特别有蝙蝠侠恶劣时的风范,他先是对着谜语摇了摇他与芭芭拉相连的手,又指了指坐在后面的毒藤和哈莉。


谜语马上不担忧稻草人去了那里,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在四个体术远超于他的人手中抢到捧花。


即使在一堆体术达人面前,他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但是在自动无视了各种博士头衔的情况下,他仍旧骄傲地认为,他是智力出众的那一个。


红头罩未发一言,他甚至认为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参加这场毫无意义的婚礼,蝙蝠侠的婚礼,哈,他早就和这位养父划清界限,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天,就在他得知自己在蝙蝠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那天不杀准则的时刻,他就早已将多年前的父子情杀死。


但是他仍旧站在这里,这就代表他的斩断失败的一塌糊涂,他仍旧与昔日的父亲相连,他仍旧能够感受到他曾是蝙蝠家一员的光辉。


他注视着蝙蝠侠与猫女的婚礼,在红桶之下的嘴勾起笑容,他仍旧希望蝙蝠侠,一个被幸福拒之门外的人能够获得他的幸福。


提姆不止在观察杰森的情绪,更在注意哈维和戈登两人的表情。


值得庆幸,杰森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注视着布鲁斯和赛琳娜的婚礼,从肢体微动作上来看,他很高兴来参加这次的婚礼,‘这就足够了,布鲁斯会高兴的。’他收会投注在杰森身上的心神,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铁三角’中的两人。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下和平共处。”哈维将手伸向戈登,一个握手的姿势,“我一直以为,在那瓶硫酸之后,我们就再也不会有像朋友一样相见的一天了。”哈维感慨地叹气,“在我的支持者离我而去之后,在我被扔出过去的世界只能在窗外看着曾经的荣耀之后,我就决定让自己永远成为双面人了。”


戈登握住双面人的手,紧紧地,他的手粗糙而温暖,“不,我从未离去。”


戈登是铁三角中最为年长的一位,曾经的他是铁三角中的稳定剂,现在他仍然是那个可靠的警局局长,哪怕经历过可怕的灾难,他仍然是那个温和的长者。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能够有一天,看到布鲁斯结婚。”哈维觉的有些奇妙的看着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也没有。”


他们组成铁三角时候,正是戈登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他刚刚得到芭芭拉,妻子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从高楼上眺望哥谭的夜色,只觉得这黑暗中酝酿着明日的生机。他与蝙蝠,与哈维畅谈哥谭的未来,他们饮过酒的玻璃杯在过去的时间里闪闪发光,那些现在看起来天真的设想冒着微光,他们守护哥谭的誓言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的白发已经从缝隙中冒出,芭芭拉的母亲早已与他离婚,第二任妻子被小丑杀死,芭芭拉失去行动能力,他一度沉浸在悲痛中,甚至一度被摧毁,在麻木中不带任何希望地执行任务,在睡与醒中度日。


“真是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蝙蝠侠只会和哥谭结婚。”戈登说着,隔着时间看向双面,看向过去的哈维,看向往昔的岁月,那些光明与欢笑在温情地浮动,“在这么不可思议的时刻,我多希望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呀。”


哈维沉默了下来,双面想要开口说戈登的妄想是多么的不可能,但是沸腾的水被冷水镇压着,愤怒的火焰消失在过往的回忆中。


铁三角,铁三角,打不破,分不开,稳定的三角形。


他的白,蝙蝠的黑和戈登的棕。


戈登一直想要能够像个大家长一样照顾他们,但是实际上一直默默注意着他们所有事情的是蝙蝠,当然是他,除了他没有人会注意小细节,注意着他们所需要的,静默着关心着所有人,就像他知道着,自己阿卡姆窗外,那个突出的屋檐是谁的落脚地。


没有任何异议,在几乎所有人的祝福下,他们的婚礼扔在继续。


“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猫女郑重地回答,自由的,不羁的小猫握住他的手,与他紧紧地相连。


漂亮的眼眸中有着他的身影,蓝蓝的像一汪湖泊。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你缔结婚约?无论健康疾病,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尊重她,照顾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我看着小猫的蓝眼睛,她也看着我,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我重新拿出了那双戒指,完全无视了牧师所说的不合规定这句话。


18


他是局外人,这场婚礼唯一的局外人。


没人能看见他,没人能听见他,他就站在中央,在刺眼的镁光灯底下,他在大笑,在讽刺,在欢呼,在愤怒,在痛苦,他的喜怒哀乐穿过透明的空气,酝酿着狂涨,尖锐的刺声敲碎心脏,玻璃与血混杂着流下。


蝙蝠在和猫女结婚,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嘲笑,蝙蝠侠会结婚,还是结婚对象是猫女,亦或者他以不存在于世的幽灵方式加入这场婚礼,在狂欢中独自冷却。


他手中握着冷的银刃,却不能如同梦境中一般赋予它效力,刀子虚幻地反光,它不能刺入猫女的脖子也无法扎进蝙蝠的腹部,它只在他的手中,反刺进他的肌肉与骨头,他的鲜血与他虚妄的痛苦搅和在一起,混成苦涩的汁水,扩散着,闻起来像是过期的笑气。


过期是一个独特的词语,当它浮现而出,他立刻感受到词汇中流淌而出的酸液。过期的……他早已过期,他的性命已经过期,他与蝙蝠的感情也已经过期。昨日的新闻还铺天盖地都是他死亡的消息,昨夜的欢宴仍在未他沸腾,而今日他已经被人遗忘,时间的能力超越了每一位善人,每一位恶人,它将一切撕碎,重构,腐化,一切都终将归于尘土,不管是狂笑还是痛苦,终究抵抗不过时间的流逝。


他输给了猫女吗?或许是的。蝙蝠从未带他跳过一支舞,即使他将所有黑夜里的斗殴当做华尔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爱,他从来都将恶言相向听成甜言蜜语;他们没有接过一次吻,他将每道伤痕当做吻痕,而这些,所有的甜蜜,蝙蝠无一不给过猫女。


蝙蝠将所有的痛苦与狠毒都归于了他,将他那些可望不可及的事物都给了猫女,给了这个城市给他的家人。


我是蝙蝠最为特别的恶棍,只有我最能让蝙蝠在黑暗中竖起耳朵,保持警惕,只有我的话语会让蝙蝠再三斟酌,即便我从来都不愿意骗他。


我是蝙蝠的宿敌,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永远都是独一无二,他的那些病友们,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优点,可以得到蝙蝠的一二分温柔,只有我才是最为特殊的。


我自豪于这一点,我与蝙蝠在黑暗中追逐,这是我的华尔兹,这是我的舞池,他是我的舞伴,我痴迷于他,恋慕于他,信仰着他。


但是现在我死了,而我的信仰,决定结婚了。


他用狂笑装饰面部表情,咀嚼着这份痛苦,将他咽下去,如同咽下一条钢针。


婚礼不是最致命的一击,猫女也只不过是个有形的女人,另他痛不欲生的是无形的事物,是来自于蝙蝠的拒绝与接受,蝙蝠接受了猫女的吻,蝙蝠家的温暖,旧友的支持,甚至是来自阿卡姆的与他同样罪恶之人的可笑善意。唯独不接受他的赠礼,他献出了他爱的一切,但为什么蝙蝠仍未爱上他呢?为什么要否认他的所有呢?


他还不够爱吗?


那撕裂般的破晓在蝙蝠的大脑中燃烧起来,他知道那是个标志,蝙蝠彻底地放下了的标志,他输了。这是场败者尸骨无存的游戏,他给蝙蝠血液里留下的那点小把戏也将在破灭于此。他只剩下最后的时间了。


时间是最终的敌人,它冷笑着站在尽头,无论用哪一种姿态都逃不过时间的碾压,它仅仅只是扎过来,坚定不移地,不论是罪恶的疯子还是高尚的英雄,亦或是普通的凡人,他们都被辗的血肉模糊,那个翻着鲜血的轮胎边就是最荒谬的笑话。时间夺走的比他能夺走的更多。


他开始了消失,而蝙蝠毫无所觉。


因为他从未意识到过,他的宿敌,他的弄臣,他的小丑一直存在于他的身体里,寄住在他的脑海,和他完整的融为一体,蝙蝠从未知道过这一点,也再也无法知晓。


他的王从未回头去看他的弄臣一眼,池水也从未意识到,这条曾经翻江倒海的小丑鱼一直漂浮在水面上,反着白眼,亮着肚皮。


他就这样会被遗忘,被他最为重视的人遗忘,最渴望将他记住的人遗忘。


蝙蝠的心跳声逐渐远去,当他死去,他的梦里全是蝙蝠的幻影,一如他活着时的每一个梦境。不曾改变。


19


蝙蝠与猫女再次接吻。


日光闪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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