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Fish In The Pool 上

@鹤风 太太一起写的文~超开心!日常笔芯芯

来自鹤风太太的警告: 这是一篇脑洞大开之作,不要讲究逻辑,因为作者之一,胖鹤我就没有逻辑。

来自Ashly的警告:角色死亡警告!(我就爱写死丑爷哈哈哈哈哈)

这是篇世界线非常诡异的文。

丑爷是阿卡姆世界线中毒梗,给蝙蝠喂过血,小丑血有改造力,但是因为喂的量很少,所以蝙蝠感受不到他。(类似于透明人)

哈莉来自新52哈莉刊,和毒藤跑了。

杰森是被杀掉的设定(没有变成阿卡姆骑士)

哈维是黑骑黑化设定。

然后我的文风……哈哈哈哈哈哈,cp感是什么,可以吃吗?就不要期待了。

01

小丑的死亡原因是药物中毒,他为了毁灭哥谭服下强化自身的药物,在他的血液里滚动,融合,黏着,堵塞,成为夺去他生命的剧毒药剂。就像是一场来源于哥谭的报复,他终将死于自己的报应,他选择了作恶,就被他的选择推入地狱。

哈。够讽刺。因果轮回。

他的病症从表皮开始,皮肤被污染成深紫色,逐渐渗透入肌肉,肌肉像是腐朽的烂苹果,软下去,无力摆动,接着向着内脏浸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紧地揪着他。一点一滴,他能听见死亡的声音,滴滴答答,行走着,仿佛流逝的时钟。他无能为力,只能静静地听着生命的溜走,如同河流,一去不复返。他每天都在被带走一点点东西,死亡只索取而不付出,他发现他无法自由的行走,接着发现他的内脏里长出一只玫瑰,他每天抖不得不玫瑰花刺争斗,再后来,他失去了握住物品的能力,最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在他病的还不那么严重的期间,他逃出阿卡姆过两次,第一次被蝙蝠侠轻而易举地抓回来,蝙蝠气压极低,蓝眼阴沉沉,像是吸收了来自哥谭的所有瘴气,嘴唇抿成一条愤怒的线,蝙蝠给了他两记利落的重拳,算的上有史以来最狠的,他乐不可支,除了蝙蝠以外,没人能挥出这么干脆潇洒的动作,他遇上了愤怒的小蝙蝠也算他倒霉,全程小蝙蝠都没有听见他说任何一个字。

第二次,他抓住了小蝙蝠,趁着小蝙蝠昏迷,给小蝙蝠喂了他自己的血液,他看着蝙蝠喝下他的血,像一只真正的吸血鬼,在黑暗中啜饮,兴奋抑制不住地疯长,长成一条凶猛的巨蟒,他本想再做点别的,可是该死的小红鸟,罗宾,树林里最讨厌的生物,他救走了蝙蝠。

再后来,他的病越发地重了,他想到了那位金发女孩,总是站在他身边的小疯子,哈莉,他需要哈莉帮助他越狱,但是那疯丫头在关键时刻不知所踪。至于小丑帮,你能指望着那些乌合之众做什么呢?劫狱?不,他们巴不得你死的快点,好瓜分你的资产。

剩余的时间,他在阿卡姆里度过,阿卡姆的庸医每天给他开一杯冲剂,扔两片小白片,他怀疑冲剂里根本没有药物,只有聊以安慰的维生素,毕竟谁都知道阿卡姆虐待成风,他们可不会把一分钱浪费在他的疾病上。况且,阿卡姆的医生大多都等着他死,他知道那些医生的太多秘密了,足以威胁到他们全家人的性命。在医生的眼中,他是个早就该被治疗的疾病,需要切除的病灶。他们都在等着他死,看他的笑话。证据就是……他进电疗室的次数与日俱增。

蝙蝠侠没有来看他,他听说过蝙蝠到阿卡姆的信息,将不同的罪犯塞进不同的集装箱里,最近的一次是蝙蝠将日历人卡进隔壁的狱室,他探出头大声叫唤着蝙蝠,蝙蝠看了他一眼便迅速地离去。

他听说其他罪犯非常猖獗,蝙蝠应接不暇,猫女,企鹅,谜语,双面,稻草……太多了,他不想再说下去,把他们的名字串在一起能列出一长条清单,他恨他们的全部,如秃鹫憎恶围绕着尸体的苍蝇,他讨厌与他人共享食物,他们每一个都在夺去蝙蝠的视线,分走蝙蝠的注意力,吸食蝙蝠的精力,蝙蝠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他们才是灵魂伴侣!

他死的时候有些什么呢?

阿卡姆一格子半死不活的白光伸出头,被窗户生生地闸断头,一块坚硬的石板冷得像是冰块的内部,他是无能为力的破冰人。灰尘细细密密地漂浮着,像是从毒药罐子里爬出来的灰。

当然,还有蝙蝠侠,很多的蝙蝠侠,尖耳朵,黑披风,阴沉得像只吸血鬼,蝙蝠们拥有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表情,它们来源于倒影,蝙蝠侠的海报倒影在碎镜子里,蝙蝠就这么从镜子里裂开,破碎在地上,铺了一地,闪亮地反光。

他给每一个蝙蝠侠安排一个身份,第一个是哥谭的骑士,第二个是万王之王的蝙蝠王,第三个是一只暴虐的吸血鬼,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总有一个是属于他的,属于小丑的,被他深爱着同时深爱着他的,蝙蝠。

死刀插进他的心脏,先轻轻地一搅,向外一抽,挑断一两根血管,接着爆裂地下刀,狠命地翻转,肉和血都收缩起来,剧痛撕断他的生命。他死去。

这算不是死得其所,至少他死去之时,眼睛里都是蝙蝠,不算它是否是真实的。

他依靠着蝙蝠复生,也许算不上复生,更像是个不死不灭的孤魂野鬼,他创造力极强的血液给予他协助,小丑血,改造的病原体与残酷的寄生虫,它可以施行变形计,把一个人从内部挖空,成为他灵魂的傀儡,最后那个人外部也将被重塑成他的形状。

他给亲爱的小蝙蝠,他的英雄,他的最爱,他给蝙蝠喂了几滴血,他本能付出更多,让自己钻进蝙蝠更深的心脏里,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蠢鸟打断他们神圣的仪式,他们的交融会更加完美。他会真正成为蝙蝠的另一半灵魂,在他的体内穿行,在他的脑内深情地引诱。

然而蝙蝠只接受了他的几滴血液,他仅仅成为蝙蝠血液里一颗无足轻重的疯浆果,一个透明的影子,他能感知到小蝙蝠,但是小蝙蝠听不到他,看不到他,碰不到他。他对于小蝙蝠只是一片虚无。他只是单面镜里的幻影。

他知道了小蝙蝠的大秘密,他的真实身份,说真的,过去他不关心蝙蝠侠面具下的脸,俊脸或是疤脸,一切都无所谓,他只需要蝙蝠侠是蝙蝠侠就够了,他的蝙蝠,他的舞伴,他的心脏与灵魂。

现在他知道了,蝙蝠就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蓝眼睛宝贝,著名的花花公子,他明白了蝙蝠的情报来源为何如此广泛,有谁能对着韦恩缄默不言呢?有谁能拒绝一朵玫瑰。哈。他早就应该猜到的,蝙蝠侠的资助者,与蝙蝠侠关系最近的男人,他怎么能忽略他们精准重合的下巴呢?

他跟着小蝙蝠回了阿卡姆,小蝙蝠,他亲爱的宝贝,消沉且心烦意乱的蝙蝠,他在为了他的死亡而哀悼。从蝙蝠接到那个由警长打来的电话时,蝙蝠就被他的死讯狠狠地伤害了,他能感受到蝙蝠骤然抽紧的呼吸,还有如同被生生扯走半边灵魂的寂灭感。他必须为了蝙蝠的疼痛而庆贺,小蝙蝠仍爱着他,如同他爱蝙蝠。

戈登还在电话那边blablabla,警长的声音近乎失真,压抑着他真实的情绪,他知道,戈登,他是最为喜悦之人,他弄坏了戈登的女儿,毁坏了戈登奉献的哥谭,戈登有什么理由不恨他呢?戈登怎么可能不为了这个消息开一杯香槟。

他跟着蝙蝠,确切地说是韦恩回归甜蜜的阿卡姆,他的居住地,他的家。小蝙蝠开着车,脑内浑浑噩噩,整理不清的繁杂思维犹如宇宙爆炸中喷薄而出的星球。他赞美这份思绪紊乱,小蝙蝠,可爱的亲爱的小蝙蝠,他已经完全被他的死扰乱了。

阿卡姆里吵嚷成一团,混沌地黏成一个肮脏的集合体,熟悉的混蛋们进入他的视野里。

02

风卷起枯叶,飞向远方,哥谭的天气一如往常的阴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桥上驶过,它的目标是禁固着哥谭最为深沉的黑暗——阿卡姆之城。

小丑死了,多么可笑,那个让整个哥谭闻风丧胆的犯罪王子就那么卑微的死在阿卡姆房间的一角,就如一颗不起眼的灰尘,安静的落下,所造成的动荡,却不是一颗灰尘所能引起的。

他与他之间的纠葛几乎可以出一本书,长篇连载的那种,就如小丑所说,他们是对方的阴与阳,是同一枚硬币的正面与反面,他们的灵魂相互吸引,他们是同类。

不可否认,刚开始他因为灵魂之间的联系,而对小丑产生了好感,可是这种好感,在小丑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哈维、戈登、芭芭拉、杰森,还有无数名他无法救下的哥谭市民,本就应该渐渐的磨灭,不留一丝痕迹。

布鲁斯抬起头,属于杰森的制服就伫立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属于蝙蝠侠的面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冷静、理智,冰冷无情。

“阿福,帮我准备两张飞机票……”属于花花公子的眼神浮于表面。又看了一眼阿卡姆的报告,王子直起身,不解烦忧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现在,是属于花花公子布鲁斯去视察他的慈善投资的产物了,比如闻名于哥谭的医院——阿卡姆疯人院。

布鲁斯与阿卡姆的关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为阿卡姆投入资金修缮,建造,这里由他一手缔造,如同他培养而出的孩子,但是却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探究过这里,这里的法则,这里的生活,这里的黑暗,他都是从外界听说。最起码,对于外人来说,确实如此。

而对于蝙蝠侠来说,熟悉到这里是他第二个家。

一道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光明与内界的黑暗,抬起头,哥谭灰暗的天空,在这里似乎更加阴暗。黑暗与喧嚣是布鲁斯进入阿卡姆的第一反应。因为小丑的死,整个疯人院都沸腾了起来。

“噢!小丑死了,我的天呐,那家伙竟然会死,简直毛骨悚然,我以为他会永生。”

“我们的稻草人先生竟然因为一个凡人的死亡而恐惧,你这是在学着小丑说什么冷笑话吗?拜托,这可不好笑。这就像我说我对爱丽丝没有爱意一样,不可靠。”

“嘎嘎,哈哈哈,小丑死了,上次和他的小丑帮干了一架,我损失了整整两千万,他这是罪有应得。”

“让我扔个硬币再决定我的表情吧,正面嘲笑,反面欢呼。反面,哈哈哈哈,变态终于下地狱了。”

“就没人关心背后的谜团吗?第一,小丑死于什么?第二”,小丑的金发宝贝去了哪里?第三,小蝙蝠什么时候来看他?”

“少故弄玄虚了,阿卡姆的大侦探。你已经推理出谜底了不是吗?说吧。”

“腹语人,警告过你过你多少次了,别突然说话,你不知道自己渗人的有多变态。”

“噢,侦探,你被吓坏了是不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脆的像片薯片,那么说说吧,关于几个迷题的答案。”

“第一个迷题,小丑死于中毒。第二个迷题,哈莉和红发毒女郎在一起呢,她们几乎是同时消失的。至于第三个,我猜是,永远不会。哈哈哈哈,蝙蝠永远不会来看死小丑。”

虽然早就知道小丑的人缘不好,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好,布鲁斯暗暗皱眉,因为这吵闹的环境和奇异的氛围。‘阿卡姆防御需要再升级一次。’布鲁斯盘算着,他敢保证,接下来几天的阿卡姆绝对不会安生。小丑一死,众多势力必将重新洗牌,‘看来,蝙蝠侠这几天需要加班了。’

越往里走,周围就越发的黑暗,喧闹抛于身后,寂静重新回到布鲁斯身边。小丑的房就在阿卡姆的最深处,最里层。他的房间,难得有一个窗户,歪歪斜斜的挂在墙上,就像是一个装饰品,毕竟哥谭没有太阳,只有冷月高悬。

而小丑直挺僵硬的躺在床上,如一只僵死的鱼,绿色的死湖倒映着岸边的黑影,嘴角一如往常的咧开大笑,欢畅于自己是死在蝙蝠侠面前,房间内,除了床和一些必须品,剩下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蝙蝠侠’,照片、玩偶,应有尽有。

布鲁斯首先得去小丑的死亡是否属实。小丑,他扯了扯唇角,哥谭城中的假死大师,他有一百种方式伪造死亡,然后用另一百种千奇百怪的方法从死亡里回归。连死都不能控制住这个男人,妈的,真够麻烦的,也真够无聊的他受够了小丑的假死游戏。这次他回来确认,小丑是否真的如此默默无闻地,死得彻彻底底,不可动摇。

布鲁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次性手套,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被他以举办一个答谢晚会的理由支走了,中间空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检查小丑的尸体。

乳白色的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撩起了鹅黄色的衬衫,显然,小丑在赴死之前好好打扮了自己一番。

盛装赴死吗?很有小丑的喜剧风格。

尸体暴露在他的眼前,像条雪地里的蛇,冷而僵硬,麻木的死亡爬上熟悉的白色油彩,这幅死相比他任何时候见到的小丑都更像是谎言,他的手滑过小丑的嘴唇,干口红散架,像是红色的糖渣,黏上他的食指。从脸上看,真像是死了。他叹了口气。

当然死亡不是光从脸上就能浮现的,他仔细地检查着那些伤疤,确认每一条的位置,每一个印迹,回忆它们的来历,以确认是不是他亲手留下的,以确认尸体的身份是不是小丑本人。

很多的紫色斑点在惨白的皮肤上浮现,经过了一夜的放置尸斑应该出现。

可是这种紫与尸斑不同,比起死亡后的淤血沉淀,更像是某种副作用的呈现,布鲁斯突然想起,刚刚进门时,谜语人所说的那个谜语:‘小丑是怎么死的?’

“是中毒而死。”布鲁斯低低的叹了口气,拇指按压在腹部,内脏衰竭破损,是毒素破坏的作用。

他又重新戴上一副手套,以堪称心平气和的态度,重新给小丑穿上他的华服,抚平了西服上的每一丝褶皱。

他还可以把小丑送去尸检,但是不必了,给他暂时留下一具全尸吧。他已经可以确定小丑死了,从最外层苍白色的皮,但最内里漆黑的心,小丑像一块破破烂烂地抹布,适合被扔进停尸房,或者垃圾桶,也许下水道。那些又阴又湿,适合他释放毒素的地方。顺便,他不认为小丑值得一座墓碑,他的名字不会被保留在哥谭城里。往日的噩梦理应随烟而逝。

他掐住小丑的脖子,有一秒他以为小丑会睁开他灌满硫酸的绿眼睛,发出一两声怪笑,一如往日,小丑会咧开他疯的嘴唇,叫他小蝙蝠,他会将手锁的更紧,推着小丑的喉结,堵住他的呼吸,逼着他窒息,疯子,混蛋,垃圾,惯常的回答。

他持续地掐着死人的脖子,空心的尸体里没有恨意的质感也没有爱意的重量,就是死,干枯的毫无意义。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失落,又或者是解脱?他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

狰狞的掐痕出现在小丑的脖子上,那是一抹嫣红的色彩。无论他们之间的纠葛是怎样的,现在都已经结束了,昨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给这一切画上结尾的休止符。

“为了防止小丑身上的毒素扩散,我建意最好火化。”电话那头的人静默着,而布鲁斯则靠在墙上,透过窗户,看到了天空一条长长的白线,那是飞机飞过留下的痕迹,也是两个女孩奔向快乐的足迹。

“我会亲自监督。”撤下了变声器,布鲁斯转身离开,听到悠扬的乐声,宴会开始了,布鲁西宝贝自然需要到场。

03

适量的食物,欢乐的气氛,足够的人,就可以组成一个欢乐的晚会。不得不说,这是布鲁斯这些年来参与的晚会中,快乐的气氛最为浓厚的晚会。场中的人都穿着华服,脸上的笑容是浓妆都遮掩不住的存在,因为小丑的死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真诚。

他们都在笑着,每个人,不同的笑脸,女士、先生、老人、小孩、穷人、富人、政客、商人,所有人为了小丑的死亡而安心,为了小丑的死亡而幸福。他第一次被群体性的笑容包围,哥谭展现出它的放松,如同一位重病的老妇大病初愈,展开紧皱的眉头,重唤新生。

‘真是可笑,黑暗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破碎?’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洒下了淡金色的液体,就像冬日的第一缕阳光。

“对不起!”身后一对翩翩起舞的恋人向他道歉,“我们只是太过兴奋。”淡淡的红晕挂在他们脸上。

他的目光对准了其中的男人,他是小丑的主治医生,一位有着家暴倾向的心理医生,而他的妻子,就是辅助他治疗的护士,一位被打被骂也甘之如饴的美丽少妇。

“不,没关系。”布鲁斯眨了眨眼,宝石蓝的眼中满是笑意,“很能理解,对于歌谭来说,不就是好事,不是吗?”他笑起来有一种迷人的魅力,不分男女。

“不过,伊丽莎白小姐,那位红发姑娘是你的朋友吗?”他指了指一直朝着美妇挥手的红发女郎。

“是的,谢谢您,韦恩先生!”连丈夫难看的表情都顾不上了,伊丽莎白提起裙摆,就像那位红发女郎跑去。

红发美妇摇着酒杯,淡绿色的眼睛扫过伊丽莎白的手腕,抓住那只嫩白的手,她看见淤青横开,狰狞地破坏柔和的光泽。

“他做的。”

“不……是我,我是自愿……”

“闭嘴。”

红酒顺着主治医生的头淋下去,主治医生的脸色被彻底浇灭,愤怒的爬痕踩上他的脸。他推搡了一把惊恐的伊丽莎白,朝着更衣室踏去。

布鲁斯看着这场熟悉的闹剧,小丑死了,可是他的影响仍在。

美妇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布鲁斯先生。”她低缓的声音如同提琴,“身为阿卡姆的护士,我照顾过,或许称为照顾并不合适,照顾完全无法满足我保命的需求,我经手过许多病人。”美妇细白的手腕楼上伊丽莎白的腰,“他们都是疯子,无一例外,不可救药。但是在这些疯子里,只有小丑的死亡能够塑造今日的欢聚。”美妇妖艳的笑容像是一朵开展的玫瑰。

“如果企鹅死亡,受到企鹅庇护的政客会为了失去保护伞悲哀,如果死的是双面人,前检查官的支持者亦会为了他落泪。即使是坏蛋,坏蛋也有特定的人群吸引,坏人也需要他们的王,他们的方向,他们的窝点。”美妇注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叙述。

“然而小丑不同,无论是政客、平民、医生、英雄,还是黑帮,杀手、盗贼、他自己的手下,无论好坏,他毫无区别的攻击。在他的一视同仁之下,他得罪每一个利益群体,所有人都是受害者,所有人都受到过他的伤害,笼罩在他的欢笑阴影下。”

“先生,您是否同意我的观点呢?小丑的死亡,对于全城都是一个解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布鲁西宝贝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茫然。他这种出生在富贵窝,没有经历过有关小丑的把戏来说,想要理解她所说的使在太复杂了。

回忆一下布鲁斯的设定吧,八岁之前他活在父母的庇护下,八岁他生活在他的老管家的庇护下,后来他出现在大众视线下,又因为一张魅力惊人的脸而获得了哥谭大多数人的爱护,甚至韦恩公司不用他操心,也会给他带来大笔财产。

就连每次受到小丑‘游戏’时,那位暗夜骑士也会前来保护他。一无所知才是布鲁斯该表现出的神情。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问布鲁西宝贝这种问题,是那草包脑袋怎么会懂我的暗喻?’美妇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今天我有些昏了头。”

“没关系。”布鲁斯按照布鲁西宝贝的模式回答,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恍惚。

‘我……解脱了吗?’

04

小丑简直想放声大笑了,他熟悉阿卡姆,就如熟悉自己的身体,有多少条血管,他回来阿卡姆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时候是被小蝙蝠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囚室,但更多的时候,他是被急救车推进囚室。

最为濒临死亡的那次,就是他杀死了罗宾,然后小蝙蝠一拳一拳的击打着自己,小蝙蝠的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

可惜的是,自己几次命悬一线,但还是活下来了。那是他第一次厌恶自己的生命力顽强。

他应该死去,被蝙蝠亲手杀死,以死亡做为祭奠,拔去蝙蝠的羽翼,砍掉禁锢的十字架,放出那只沉睡的恶鬼,用性命腐蚀蝙蝠的空中楼阁,圣殿碎于黑烟,将小蝙蝠拽下来,拉进魔鬼的地狱,再送他一双染血的双手,看着他的白手套被污染。

他会将那双染着他鲜血的手奉为艺术品,赞美,称颂,多么美的一双谋杀者的手。

他们,一模一样的疯子,不再分割于善恶的边际,天空嘶咬地面,他们归于混沌,轻与重黏在一起,像两只蛮荒地的野兽,在死界疯狂地叫喊。如果他能死在那时,将是多么接近完美的谢幕,是他至高无上的荣光。

但是他现在也庆幸于自己没有在那时候死去。

如果那时候死去,就无法在蝙蝠身体中重生,感觉到蝙蝠的鲜血在血管中‘簌簌作响’,平稳有力的心跳。他存在于蝙蝠的身体里,攀附在蝙蝠的脊背上,听着众人的喧嚣。

‘爱迪,小爱迪,聪明的小爱迪,你的谜语总是那么的一针见血!’他感叹着。除了那些无意义的欢乎与讽刺,只有谜语人给他带来了有趣的情报,终于他的小南瓜究竟为什么没有在他最需要时出现了。

噢,毒藤女,披着美艳妇人皮的狠辣植物,她带走了他的小南瓜。他回想起可爱的造物,她看着毒藤女叫小红的样子,那双闪亮亮的眼睛。哈。该死的,就连他自己创造的小玩具也背叛了他。

他随着蝙蝠走进他的死地,阿卡姆的隔间,熟悉的次氯化钠味以及半截尸体独特的气息浮动着,飘荡在完美的黑夜里。他盯着自己的尸体,嘲讽自己的死相,她从不知道他的笑容可以如此无趣,哥谭的罪犯小王子,他死了,毫不起眼地死在监狱里。穿着的再精致、华美也无法改变自己己经死亡的事实。

蝙蝠原本烦燥的心情平静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蝙蝠怀疑自己假死而微微提速的心跳,然后迅速复原。

但这不妨碍他因此而开心,‘噢,他的蝙蝠可以因为众人的议论和嘲讽而烦躁,也可以因为怀疑他未死而心跳加速,而现在,蝙蝠将要亲手检查自己的身体。’这简直是一场隐秘的告白。

临别之际,蝙蝠甚至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们一直以来的调情方式,蝙蝠的手,收的那么紧,仿佛在试探他的脉搏,在期待着他的重新心跳,睁眼,苏醒,欢笑,然后他们像过去的每一天,每一个激情澎拜的夜晚里那样,爱对方爱到恨不得把对方杀死。蝙蝠如此愤怒,青筋暴起,为了他的死,为了他们失落的游戏,为了他不存在未来,怒火中烧,他放声大笑,蝙蝠爱他。

小蝙蝠现在正安排着他的葬礼。

那当然是他的葬礼,蝙蝠将会亲手抱着他的身体,将他放进焚烧炉中,他的骨灰将会飘散在这个黑暗的城市,会变成这个城市的一部分,而我的蝙蝠也会守护着这样的他。

天哪,他甚至有些嫉妒身体与蝙蝠的亲蜜接触了。

小蝙蝠没有多逗留,离开火化场,他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蝙蝠会为他哭泣,也许是因为蝙蝠还在逃避事实,他自我安慰。

接下来他随着蝙蝠去到宴会,一场为了他死亡举办的欢庆会,瞧瞧他给哥谭留下的创伤有多大,大到人们愿意用一场舞会来庆祝。这是对他的恶意的最大的嘉奖。宴会。他热爱宴会,一个安置炸弹的绝佳场所,一个集中了人群,欣赏暴力与死亡的完美空间。他洋洋得意地享受着音乐,灯光与欢乐,然而比起能见到布鲁斯的风采,这一切的欢乐就微小的像一粒随风而逝的尘埃。

如果说,刚进入阿卡姆的时候,他还能在充斥着天真好奇的布鲁西表皮下看到蝙蝠不动声色冷静的眼神。

那么现在,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气场彻底打开,灯光、美酒、美食和美女,都比不上布鲁西一个人吸引视, 几乎是所有人梦寐以求,风姿卓然,无疑是造物主不羁的宠儿,完美无缺。

女人因他的存在而心不在焉,舞步屡屡出错,踩到男伴的脚上。而男人因他的到来,心神不宁,女伴的出错根本毫无直觉。布鲁西宝贝的魅力从来不分男女。

惊艳,但也厌恶,他希望布鲁斯对着所有人散发魅力吗?不,绝对不。

他希望布鲁斯的魅力成为他自己的,一个人的私藏品,关在密不透风的个人仓库里瞻仰,占有。他希望能够将这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关紧他的乐园,这远到而来的王子,训服了小狐狸,而狐狸希望能够占据王子的所有,没有玫瑰的打扰。

但这不可能,因为布鲁斯不只是一个王子,更是一名骑士,因为这个城而存在的骑士,他不会为了狐狸而放弃他的城。所以,他,小丑,憎恶这座城市。

他见到了他的主治医生,属于阿卡姆医生的气味浓重地浮动,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当然还有他的妻子,漂亮的金发小南瓜,任谁都能从他们之间看到他与哈莉的缩影。

这三个人之间复杂的关系,瞬间让他想起了他的小南瓜和披着美人皮的毒植物。

他并不爱小哈莉,不是对蝙蝠那样的追求,但是他也并非不爱她,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就像是小孩子对待玩具,他并不珍惜玩具,他会摔坏它,遗弃它,但是这些只能他自己来做,他不允许别人触碰他的玩具,不允许属于他的事物被夺走。

他的玩具,他喜欢把玩的玩具现在竟然因为一条不知从那里来的毒植物而背叛了他,抛弃……不!是被植物给拐走了,在他看不到,不知道的时候,被拐走了!

而现在,一个仿冒品!三个劣质品就在他的面前演了一场好戏,那个忠心耿耿的‘小南瓜’就再一次的在他眼前拐跑。

小蝙蝠也明显注意到了相似性,轻轻松松的将自己摘出了着三角圈,让他的医生,对应着他的角色被惩罚。他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这让他愤怒。

接着,更不可原谅的是,那条满身毒液的蛇还吐着她的信子,问他的蝙蝠是否得到了解脱!

怎么可能!他的蝙蝠怎么会得到了解脱!他的宿敌,他的阴,他的另一面,他唯一的同类就这样死了!

他不会得到解脱,相反,他心灵上会产生空虚,因为那些无趣的犯罪把戏,他身上的束缚会更重,他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

05

晚宴的祝词从金色的吊灯下降落。众人高举酒杯迎接零点。

“今夜属于哥谭。”

水泥森林,迷雾,白月的冷笑,腐烂的地下,高高在上的天空。呼喊,哥谭的呼喊。

“属于你,哥谭的上流。”

香槟酒,白泡沫,纽扣里插着的一朵红色康乃馨,丝绸衬衫上绣着的名字缩写,狂欢,伏特加,钢琴,爵士乐。

“属于你,哥谭的平民。”

肉酱面,皱巴巴的五美元,货车,贫民窟,笑声,移民,黝黑的脸庞,茧子,奔跑,灰尘。

“属于你,哥谭的坏蛋。”

手枪,子弹,汽油,钞票,黄金,西西里符号,粉末,药物,地盘,资产。

“属于你,哥谭骑士。”

蝙蝠侠,小蝙蝠,尖耳朵,黑披风,骑士,我的最爱。

“再见,小丑。”

再见?哈哈哈哈哈!不,没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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