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Red Rose And Golden Lily

初次尝试不列颠骨科组

爱,爱在皮下的腺体里鼓鼓地弹跳,摩根摸到了悸动,仿佛心跳,但那不属于灵魂的跳动。那只是一团肉块的欲望,是潜藏的危机,一条捆绑的绳索,会爆炸又取不掉的定时炸弹,是汁水横流的果浆,是一次肉体接洽的黏腻,是床单上一滩欲望的血肉,离开了床单就什么都不是。

摩根将之称为爱,也做为某种操控的形式,强制性链接成爱。摩根给予亚瑟的爱是维纳斯的吻,缠绕在爱与美身上的他物,一条轻飘飘的却缠绕着脖子的纽带。

他们拥抱,缠绵,躺在铺着红玫瑰与金百合的床榻上,纠缠,翻滚,肌肤相亲,欢愉至死。

相亲的也仅仅是肌肤罢了。欢愉的也仅仅只是感官。这一切都和她无关。正如一本高潮迭起的小说,充满了波澜壮阔的情节,幸福的看客在外界欢呼,小说本身却享受不到。

摩根觉得可笑至极,但又无可奈何,丑陋的午夜悬浮在窗外,仓促的情欲轻轻地唱歌。

那甜蜜且蠢蠢欲动的暗流,那填充躯壳的振动,那操纵人心的心跳,那源源不竭的在皮肤底下滚动的浑浊,那自愿又不甘愿的尖叫。它们像是毒虫与盘蛇,窃窃私语着肮脏的胜利,阴谋的得逞,在不见光的深渊里发酵,膨胀成欢乐的疯狂。

爱之所以为爱,因为它无法自控。

丘比特邪笑着张开它的弓,金色的剪头寻觅着一个方向,它对准了你,刺穿了你的心脏,伤口处的骚动开始寻觅一个伴侣,一个能够满足快感的人,你渴求着满足,这时那人出现了,你便当她是真爱。

她出生就被刺中,即使那时,她能看见的只有同一个胎宫里脱出的另一块红肉,血脉相连的亲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头发,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嘴的亚瑟。

她掐住亚瑟的肩头,按住他的腰,幻灭感从头灌到脚。

她应该熄灭了,像是一支被吹熄的蜡烛,只留下平庸而无聊的余温,深夜短暂的温暖。

她观赏着亚瑟的皮肤,包裹着亚瑟全身的最表层的皮,粉饰的美丽,薄薄的,光泽的,细小的毛孔住在上面,安静且稳定,表皮遮掩住皮肤下的,内里的样子。

她有种快感,撕开虚伪的表面,揭开内部的冲动。亚瑟,他理智又善良的同源胞弟,他的皮肤下面也应该躺一条条或青或紫丑陋的经络,然后是油滑又厚重的皮下脂肪,最后是细密的血管,像一条又一条的疮口,暗紫或亮红的疤,树枝般扩展开去,在暗无天日的内部铺满全身。

亚瑟应该和她是一样,一样的疯狂,一样的丑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怪物,一个眼光中充满嫉妒的怨妇,一个不列颠的国王,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她图谋不轨,他无知无情。全部的欢愉,不过藏在一杯媚人功效的酒里,靠着短暂的药效维持它的生命。然后死去,像一朵茶花,绽放,然后被掐了头似的,整个地砸在地上,落魄成断头的美杜莎。

她想起了一个故事,宙斯与赫拉的故事,赫拉偷来爱神的腰带,绕在天帝脖子上,圈成一个环状的索套,于是他们有了最初的开始。赫拉为了让宙斯站在阿开奥斯人这边书写这出激情的戏剧,她为了毁灭胞弟的大不列颠安排了这场草率的性///交。

真悲哀啊,她竟然和全希腊神话里最失败的女人那么相像。

赫拉是不是也想像她一样,把枕边沉睡的男人勒死在自己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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