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ly

交叉花园的小径

@sardus  你点的梗,虽然被我改了好多,希望你还能喜欢。
@拿铁加枫糖  提及你要的守望者,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出场。

cp蝙谜
(我爱这对邪教!)
A世界是守望者平行世界,B世界是主世界。
第一更蝙蝠还没有出场。

时间永恒错综交织。无论做了什么选择,事情依然有无数种可能,我们只是走出迷宫的一种途径而已,依然有无数种途径,但结局只有一个,也许它是终点,也许只是一个虫洞,通向另一个起点。
——博尔赫斯

7岁
岔路A
他躺在柔软的弹簧床上,温暖的橙黄色被窝把他裹住,天花板刷成他最喜欢的森林绿,窗帘半开刚刚好可以透进一条蜂蜜黄的弯月。

老尼格玛,每晚都坐在蓝色的椅垫上给他讲睡前故事故事,从安徒生讲到伊索寓言,从《海的女儿》直到《白雪公主》,从飞龙与骑兵到恶魔与公主,直到他听遍了故事里每一种类型的巫师,把它们分类记录在本子上。

最后是守望者的故事,一个虚假又真实的故事,他最爱听这个故事,即使故事的结局有些悲凉。但那确实是一个好故事。他不知道他爱的是什么,一语中的的幽默笑匠或是性感美丽的丝灵,罗夏的变形面具还是夜枭的猫头鹰飞船,曼哈顿博士的量子之躯亦或是法老王超凡的智慧。

讲完故事,老尼格玛总会吹熄蜡烛,在他的额头上留一个吻。“晚安,我的宝贝。”他的爸爸非常温柔地说着,替他把被角捂好。

岔路B

老尼格玛把他从屋子里推出去,他跌跌撞撞地拖着腿从梯子上挪下去,泥地柔软地接住他,白色的拖鞋陷在泥泞的土里,头发也糊满泥浆。如果不是因为太湿和太冷,他不介意把泥地当做棕色的被单,把暴雨当成铺天盖地的被窝睡上一两个小时。他尝试着站起来,失败了,他的腿好像被野兽吃掉了,他想抬手抹掉眼镜上的雨水,同样失败了,他的手臂可能被蛀虫掏空了。

老尼格用酒瓶子砸得太狠,头上的眩晕一阵又一阵地折磨着他,他看见了很多幻觉,他看见了人鱼化为泡沫,他看见恶龙咆哮过天空,他听见小矮人的呼喊,最后他把脏兮兮的手伸向水溏里的月亮,月亮像一块银白色的铁片,长着黑色的铁锈,但他没有介意。他虔诚地合上了手心。

9岁
岔路A

他第一次宣告了他的天赋异禀,当然,他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比如强大的记忆力和精准的人脸识别或者对于声音的频率意外的敏感,但是这次他那让人惊异的才华是第一次暴露出来,向着他的父亲证明,他不仅仅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是天才。

他画了一张机器人的图纸,这没什么特别,每个男孩都有设计的欲望,对着机械敲敲打打,组装一个机械手臂或者重装电路板,然而真正能制造出AI的人寥寥无己,老尼格玛没有阻止他,所有的男孩都有一个机器梦想,而一个合格的父亲应该支持男孩的梦。

老尼格玛踏入家门,AI正在扫描他的脸,冰冷的蓝光化为温暖的黄色,AI用地道的方言和他问好,他有点蒙,或许不止一点,AI在漫画里或许常见,但他又不是一个该死的漫画人物。冷静的爱德华和他打了招呼,让更冷静的AI浇着花水,家里唯一疯狂的人只有老尼格玛,他像座着了火的老房子,AI打了电话请求救护车,老尼格玛阻止了AI,其实他没什么事,除了发现了他的儿子是个天才以外。

“爸爸,我想成为守望者。”他爬到AI的肩上,老尼格玛被他的话吓的不浅,他的第一反应是阻止,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任何一位幸福的小混蛋一样,走完他平凡但是温情的一生,但他的儿子显然天赋异禀,如果爱德华想利用他的天赋给予更多的人福音,他不应该限制儿子的道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选择。他决定讲出真相了,即使真相也许会毁了男孩童年的美梦,但他更不希望儿子满怀希望地撞进虚无的结局。

“爱德华,也许我该把守望者真实的结局告诉你了。”老尼格玛将儿子抱到自己的腿上,讲完了守望者的全部。

故事的结尾,笑匠的最后一个笑话是他自己的死亡;政府榨干英雄的价值又将他们抛弃;法老王失去了对人类的信任,为了拯救大多数人,他选择了最冷酷的手段;罗夏被炸成一滩碎血,血与肉模糊在冰天雪地中;曼哈顿博士转身离开惨淡的人间,仿佛失望的上帝;只剩下二代夜枭和丝灵仍在守望着人间。

“你还想成为守望者吗?我的儿子。”老尼格玛询问他,“是的,父亲。”他点头。

岔路B

他被老尼格玛从阁楼的小隔间里揪出来,设计图纸就快被完成了,但是它已经没机会问世了。它被老尼格玛形容为没用的废纸,废物的乱涂乱画,然后变成一圈被撕掉的黄蝴蝶,然后用一把粗糙的手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枪管很冷,劣质的油漆刷的并不均匀,“滚出去买酒,否则我杀了你。朗姆酒,别给我替换成廉价的啤酒。”他确信老尼格玛真的会这么做,即使从理性上看,他无法获得任何的好处,如果爱德华死了,就再没人给他养老送终,然后等老尼格玛走进赌场,他绝对会后悔他自己做的蠢事(爱德华就只在这个时候不是个累赘)。

爱德华去钱罐子里找钱,五个便士,很好,或许够买一个酒瓶盖了。那五个硬币在他的口袋里叮叮咚咚地响着,到处都受到太阳的炙烤,柏油路融化,在空气中显得扭曲,他用硬币换了一个冰淇淋和一杯柠檬水,看着夏天绿色的玉米地缓慢成长,荒芜的风吹着他的短发,冰淇淋很甜,他在失真到近乎幻觉的场景下假装一个快乐的小孩。

他享受了一个冰淇淋时间的梦境,然后又被炎热唤醒,他还有个任务,给老酒鬼带回一瓶朗姆,如果他空手回去,酒鬼会用鞭子抽他,像是发狂的酒神要夺走他的性命,他还会被关进地下室的屋子里,没有光线、水和食物,直到男人再次被酒瘾逼得发疯,需要爱德华为他偷盗。没有人比他更怨恨酒,酒可以从灵魂深处改变一个人,比地狱的硫磺火湖更有效地剥夺知性。

他很早就展现了犯罪的天赋,整理出了完美地偷走朗姆酒的计划。而且不只一种,他在10种计划里挑选着最为谨慎,细致的那一个,然后保证万无一失的实施,谁都抓不到他,他相信大多数人都是跟不上他智慧的傻瓜。

但是最后,他留下了个线索。线索像是个挑衅,大声嘲笑着他人的愚蠢,又像是个求救的信号,等着有人来破解他的密码,将他从困境里拉出来。而他又像个溺水者,在水中大口得喘气,好像希望自己沉的更快,以求解脱,又像是渴望着谁能看见那串上升的气泡,向他伸出援手。

11岁

岔路A

他升入了高中,和所有的天才少年一样,他骄傲,孤僻,目空一切,还有点轻微的反社会人格。他不加入任何社团,科学俱乐部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小儿科,机器人设计俱乐部只能设计出他九岁画的图纸。他没什么朋友,因为没有共同话题,他既无法与脑子里装了肌肉的运动狂魔沟通,也不能与青春期恋心萌动的少女交流。他自己一个人吃饭,但他享受独处,独处给予他深度思考的空间,安静的空间里展开了一个广阔的宇宙。

幸运的是,他没有遭受到校园霸凌,橄榄球俱乐部的巴顿一伙儿请他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胜利,因为他通过概率学帮助他们预判了对手的进攻方式,拉拉队队长杰西卡吻了他的脸颊,叫他小英雄,他躲开了这个吻,一个吻没什么意义,而且他不想沾上口水。

他帮助老师破解了校园谜案,成功地抓住了校园里偷盗的小偷,获得了神探的名誉,有些人甚至将他比喻为校园里的福尔摩斯,他十足的风靡。有很多人会来寻求他的帮助,有时候是老师求着他解一道解了三天也解不出的数学题,有时候是附近大学的物理学教授让他解答量子纠缠的问题。

他的数学竞赛拿到了一等奖,老师为他写了一封很棒的推荐信。他成了全校第一个11岁就拿到哈佛博士学位的天才。

他成了一个传奇,学校里流传着很多和他相关的传闻。传闻有着是真的,有的则比较夸张,人们总喜欢夸大。大家喜欢以谜语的方式讲述他的故事。“猜猜老师教的最聪明的小孩儿是谁?”,“猜猜谁是校园福尔摩斯?”,“猜猜这个机器人设计图的图纸是谁画的?”

他不觉得那是什么好谜语,因为没有难度。谜底都是爱德华.尼格玛。

他在前进着,即使距离守望者还很遥远。

岔路B

他的椅子上被人放了钉子,杰西卡装作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不认为杰西卡愿意和他说话,但是他渴望交流,于是他坐到了钉子上。“谁又笨又呆还被卡在了椅子上。”安德蒙带头起哄,各种样不同的笑脸在他的旁边咧开,有人不小心把饮料浇到了他的头上,饮料顺着他的衣领滑进去。

他又被巴顿一伙儿抓住了,校橄榄球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当赢得了全国校级橄榄球大赛的冠军,是学校里最凶最酷最有势力的一伙儿混蛋。他们戴着墨镜抹着发胶,还长着英俊帅气的脸,他们路过的地方会留下女生偷偷的尖叫,以及他到处逃窜的惨叫。他巴顿按着他的肩膀,查理抓着他的脚,达利捂住他的嘴,弗兰克用一个标准的击飞橄榄球的动作打着他的肚子。“谁是个傻瓜还被球棍打飞了?回答我呀,谜语,你不是最爱猜谜语了吗?”

他看见迈克尔老师路过了他的身边,迈克尔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烟灰从空气中落下来,静静地飘到他的衣服上。然后迈克尔老师假装成没有眼睛的样子,他离去,头也不回的。

谜语风靡了整个学校,“谁又臭又脏还被关在厕所里?”,“谁是个坏蛋把玻璃打碎逃跑了?”,“谁被按在池塘里像条溺水的活鱼?”,“谁是学校里最像泥鳅的丑八怪?”……

但是那些谜语都出的很糟糕。因为谜底只有一个,爱德华.尼格玛。

15岁

岔路A

毕业典礼那天,他以史上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的名义上抬发言,他站在聚光灯底下,同学为他送上不知是否真挚的掌声与欢呼,他不是漫画里的什么万人迷,也不是一呼百应的守望者团体。但他确实受到了某些人的喜爱。

老尼格玛参加了毕业典礼会,穿着最好的那套黑西装,他是在座的家长中白发与皱眉最少的,他的脸上洋溢着年轻的笑容。老尼格被邀请上台讲话,他做了一个和所有的慈爱的父亲相同的开场白,表达了他对儿子的爱意,他有多么为自己有一个天才的儿子而骄傲。父子在台上拥抱,从6岁到15岁,他们的父子情一直都那么坚固,虽然他们曾经吵架吵的天翻地覆,有时也互相装作陌生人互不相认,但他们依旧是父子,是家人,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他们永恒的纽带。

为了庆祝他的毕业,父亲订了一家高档餐厅,点了他爱喝的橘子汽水,还有一个甜蜜柔软的小蛋糕。他把蛋糕切成均匀的16份,忽略那微妙的不对称,如果他将强迫症进行到底会没完没了的,然而今天的重点是父亲,父亲明显有什么重要的话说,他从父亲的脸上读出这些信息?

“我为你开了间侦探事务所,天才。从今以后,你便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守望哥谭了。”

岔路B

在他毕业的那天,他的父亲心脏病发作死去了。所谓的心脏病意外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实际上老尼格玛死于药物中毒。至于为什么他会中毒,只有小尼格玛对此最有发言权。他听着救护车的呼啸的声音,露出一个微笑。

他回想起母亲摔门而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一天,窗外划过一道闪电,整个场景都被强烈的粉红色笼罩。他想象着他父母结婚的场景,他们掉入婚姻的陷阱,激情地燃烧,蝴蝶的谎言引诱他们踏入冥界,那些美丽的蝴蝶闪烁着耀眼的,卑劣的微光。然后等他们的幻境破碎的时候,就将他推下了地狱。

好几次他都差点死了,但是他活下来,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几次差点活不过冬天,却又奇迹般地活下去,虽然不会有任何人真心希望他活着,但这不妨碍他继续生存。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本身,他不为了好活着,也不为了坏活着。

17岁

岔路A

他刚被一个妞甩了,杰克询问他分手以后的计划,他决定花六天的时间沮丧,然后花七天时间参加各种派对,杰克觉得13这个数字不怎么吉利,劝他把前六天扔了,直接开始七天的狂欢旅程。他同意了。

杰克带他参加了一个化妆舞会,杰克是个异教徒,他的女朋友哈琳也是,他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派对。

杰克在褐发涂上一层疯狂的绿油彩,深紫色的口红刷在唇上,穿上一层蕾丝套着另一层蕾丝的小丑套装,细心地在帽角上挂上叮铃铃的铃铛,哈琳把一头金发涂成一边蓝一边红,脸和身上都堆成石膏色的惨白,金红色的超短裙笼罩着她曲线玲珑的腰身。

杰克问他要穿成什么样,他随便挑了件绿西装,他还不打算把自己搞得太疯,杰克发出了嘘声,嘲笑他是个胆小又无聊的小男孩。好吧,好吧。疯狂也不是错,“在西装上涂上问号,这总能看上去更像个疯子了吧。”他抓起杰克的调色盘,调出蜂蜜黄,在西装上画上无数个问号,他保证自己能穿出歇斯底里的精神病的气质。

“这才像样嘛,男孩。”哈琳笑了一声,把一个眼罩丢给他,“戴上这个,能让你看上去更像个怪胎。”“还有这个。”杰克把一个绿色礼帽按在他的头上,他照了照镜子,“我现在看上去就像……”“绿青蛙。”“绿野罗宾汉。”情侣间发出很没有默契的回答。为了避免他们提前把派对的狂热发泄在彼此的争吵上,他决定阻止这场争端,“都不像,我像是个谜语。”他们两个这次默契地点了点头。“你干脆就叫谜语人吧。亲爱的。”哈琳拽了下他的脸,“我是小丑女,他是小丑。化装舞会里的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假名。”

“我说,我们组个队吧。”他对着他的好友说道,“像是民兵,像是守望者。”好友们调笑他是个浪漫主义的疯子,他笑了笑,谜语人是个好名字,还有这身装扮也深深地契合他的心意。

岔路B

他刚被一个妞甩了,妞玩弄了他的感情,骗了他的钱,明确地告诉他,像他这样的男人是配不上她那样的女孩儿的。她是个吸血鬼,是个恶魔,然而他却是真的爱她。

将破旧的摩托车停进狭小的停车场,抬头看见掉漆的老墙露出一块单调的灰白,踏着水泥梯子上楼,他还能回忆起他滚下去的场景,家门里传来了哭声,还有敲打的声音,好像小一号的自己还在那个阁楼里哀求着让父亲放他出去,他忍无可忍地把阁楼的门关上,脱掉快递员愚蠢的橙色送快递服,踹掉脏兮兮的皮鞋,两脚离地踏到床上,现实就像一个陷阱,只要掉进了深坑里,头上就会撒下土,然后被窒息感活埋。

他翻着床头的谜语书,他能解出所有的迷题,但却解不出他自己的迷题,为什么他要偷盗,为什么他要留下线索,为什么他活成了现在这样,他还能活成什么样?问题像是巨大的斯芬克斯像,咬住他的脖子,逼问着他一个答案。

他在房梁上结了个绳套,踏到凳子上,亚麻绳索环住他的脖子,镜子里的他疲惫又滑稽,像个绝望的可怜虫,他盯着镜子,视线开始恍惚,光线晦暗不明,镜子里的他开始放声大笑,把他被偷走的欢乐全部爆发出来。镜子里的男人在毫不留情的讽刺他,而他无法反驳,他确实该死的一文不值。镜子里的人从镜子里走出来,意气风发地,风度翩翩地危险地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头发,“把一切交给我吧,爱德华,谜语人给你带来全新的生活。”他又累又绝望,于是他点头同意。

他从凳子上下来,换上绿西装(为了约会攒钱高价买下来的,不过他没机会穿着去约会了),戴上礼帽,拿上刻成问号的拐杖,然后对着镜子鞠躬,敬了个礼,像是魔术开场前的魔术师,把谜语书收到口袋里,用钥匙解开锁在箱子里的一百个计划,他在抢劫中心银行的计划上画了个圈,哼起the thieving magpie的小调,生活真他妈的美好。

他决定忘记该死的,没用的,懦弱的,愚蠢的爱德华,以谜语人的身份继续。

tbc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文特别不像我写的,错字那么少!因为我有@道莫小七 捉虫,我爱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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